第25章 撞了個滿懷
“請賜教。”宋清和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四指併攏，做了個“請”的手勢。
“廢話少說。”花解語的聲音還沒落下，人已經沖了出去。
粉白色的裙擺在身後拉成一道模糊的殘影，像一朵被疾風吹散的櫻花。
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
下一瞬，劍刃已經指向了宋清和的咽喉。
花解語的眼睛亮得驚人，瞳孔裡映著劍光，嘴角微微上揚，她對自己這一劍很滿意。
宋清和微微一笑。
他沒有後退，沒有格擋，甚至連負在身後的那隻手都沒有動。
隻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肩膀偏了半寸，腰身轉了不到一指的角度。
水藍色的劍刃貼著他的衣領擦過去，近得能看清劍身上流動的每一道波紋。
劍氣削斷了他鬢角的一縷碎發，那縷髮絲在空中飄了一下，慢悠悠地落在他的肩頭。
他伸手將肩上的斷髮拂去，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撣掉一片落葉。
台下的常影抱著雙臂，目光落在宋清和身上。
看的不是他的身法，是他的衣服。
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值得說一句的事情：“終於把衣服穿好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小子總算幹了件正經事”的欣慰。
王舒然站在常影旁邊，刀盾趴在她肩頭，三條尾巴垂在她背後晃來晃去。
她聽到常影的話，愣了一下，偏過頭看著常影的側臉。
王舒然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想透，台上的動靜又把她的注意力拽了回去。
花解語一劍落空，腳尖在檯麵上一點，身體在半空中折返，水藍長劍劃出一道弧光，從左側斜劈向宋清和的肩頸。
宋清和往後退了半步。
剛好讓劍尖從身前劃過，近得劍風掀起了他衣襟的邊緣。
花解語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接連刺出，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淩厲。
水藍長劍在她手中像是活了的潮水，從各個角度湧向宋清和。
咽喉、胸口、腰側、手腕、膝彎。每一劍都指向要害，每一劍都被他以毫釐之差避開。
他在戲弄她。
不是那種惡意的戲弄，而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像貓逗蝴蝶一樣的戲弄。
花解語的牙咬緊了。
她的腮幫子微微鼓起，眼裡燒起兩簇小火苗。
在寒汐宗，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戲弄她。
師兄們跟她切磋都會認真對待，贏也是堂堂正正地贏，輸也是堂堂正正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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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這個人，明明比她強出一大截，卻隻用身法躲來躲去，像是在說。
你連讓我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她忍無可忍。
水藍長劍上的波紋驟然炸開，不是流動，是炸。
演武場上空的水汽在剎那間被抽幹，所有人的嘴唇都感覺到了一陣乾燥。
那些被抽走的水汽在花解語劍尖匯聚，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水龍捲，從劍尖盤旋而上，在半空中張開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劍網。
劍氣肆虐。
台下的弟子們衣袍被吹得向後翻飛，幾個修為低的外門弟子甚至站不穩腳步，往後退了好幾步。
王舒然把刀盾從肩頭拽下來緊緊抱在懷裡，常影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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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和終於動了。
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擡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麵前的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一道淡金色的陣法紋路從他指尖擴散開來，在半空中展開成一麵直徑三尺的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符文。
花解語的劍網撞上了那麵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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