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線是雙向的
她能靠著紅線找到沈夜離，沈夜離自然也就能靠著紅線知道她的位置。
紅線是雙向的。
她躲在樹後的那一刻，她順著紅線的指引摸到後山的那一刻，她蹲在鬆樹後麵探出腦袋的那一刻。
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就在他身後，所以他沒有退。
哪怕洪聞越那一劍帶著殺意直奔他的咽喉，他也沒有側身躲避，因為側身就會讓出她藏身的那棵樹。
他選擇硬接。
如果她們沒有這條紅線，聽到他這麼說，她會很感動的。
她會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大反派其實心裡是關心她的，隻是嘴硬不說。
但她們有這條紅線。
她們共用一條命。
她死了，他也得死。
所以他護著她，不是因為他想護著她，是因為他必須護著她。
同命咒綁住的不是感情，是命。
他擋在她麵前，擋住的不是洪聞越的劍，是他自己的死期。
“哦。”王舒然的聲音很輕。
她忽然擡起頭，眼睛裡亮起一種八卦的光。
往前趕了半步，走到沈夜離側前方，偏過頭仰著臉看他。
刀盾從她臂彎裡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也跟著她一起看向沈夜離。
“剛剛那個姑娘怎麼樣？”
沈夜離的步伐沒有任何變化。
“好看吧？”
沒有回答。
“是不是很喜歡？”
還是沒有回答。
“我可以幫你追她。”
王舒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熱心。
她是認真的。
撮合沈夜離和花解語，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天了。
如果她能撮合他們兩個，沈夜離就不會因為求而不得而黑化，不會把女主關起來，不會成為修真界的公敵。
“不過你剛才怎麼回事？”她的語氣從熱心變成了恨鐵不成鋼，“你這樣不爭不搶，她遲早是三師兄的。”
沈夜離的腳步停了。
他轉過身，麵對王舒然。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將他的臉籠罩在陰影裡，隻有那雙紅眸亮著。
“關我什麼事？”他的聲音很冷。
王舒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意噎了一下：“你不喜歡嗎？”
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疑惑。
“活潑歡快的小姑娘遇上你這種冰山臉，挺般配的。”說這話的時候，她腦子裡甚至已經自動生成了畫麵。
花解語嘰嘰喳喳地圍著沈夜離轉，沈夜離麵無表情地抱著劍走在前麵。
沈夜離的臉黑了下來。
眉頭擰在一起，眉心出現了一道極深的豎紋：“我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被慢慢碾出來的：“我修的無情道。”
王舒然感覺自己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那涼意從尾椎骨開始，沿著脊柱一路攀升，越過肩胛，越過脖頸，最後在後腦勺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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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了縮脖子，肩膀不自覺地聳起來，整個人往衣領裡縮了一寸：“哦。”
沈夜離看著她縮著脖子的樣子，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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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黑色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漸行漸遠，步伐恢復了那種恆定的節奏。
王舒然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氣。
她低頭對刀盾苦笑了一下，刀盾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沈夜離回了宿舍。
王舒然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沈夜離緊閉的房門，看著門上的禁製靈光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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