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器
王舒然見他還沒走遠，急忙轉身去查看洪聞越的狀況：“大哥，需不需要援助？”
王舒然歪著頭看他。
洪聞越咳了幾聲，手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我沒事。”
“話說，你怎麼認識他的？你交朋友都不打聽一下嗎？那可是魔族餘孽。”洪聞越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忌憚和嫌惡壓不住。
“別說得這麼難聽。”王舒然擡手在他右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大得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不是沒害人嗎？”
“輕點！”洪聞越左肩受傷，右肩又挨了一掌，整個人差點被拍趴下。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肩，齜牙咧嘴地吸著涼氣。
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來，揉著被拍疼的肩膀，表情卻認真起來。
“當初各大仙門圍剿他母親，你說他能不恨嗎？”洪聞越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說一件不該被提起的事，“你別看他裝得毫不在意，怕是心裡早就想把我們這些人千刀萬剮了。要不是他頭上有人壓著，你覺得他能這麼安分？”
王舒然揉手腕的動作停了一下。
各大仙門圍剿自己的母親，他還能安穩地在太玄仙府當弟子，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換作是她，每天和殺母仇人的孩子坐在同一個食堂裡吃飯，在同一個演武場上練劍，在同一個傳道殿裡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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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
可沈夜離做到了，不但做到了，還在月圓之夜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布下層層禁製，一個人硬扛魔氣反噬，不讓任何人受傷。
“但是，那些仙門為什麼要圍剿他母親啊？”王舒然問。
這不應該是個開放世界嗎？所有種族，隻要有意識，不對世人進行傷害，就可以共存。
書裡一筆帶過的那場仙魔之戰，僅僅因為神魔相戀就發動戰爭，太不合理了。
“我是聽說她母親來自天外。”洪聞越撓了撓頭，手指插進沾滿鬆針的發間，“至於為什麼打，好像是因為她太強了……”
他話沒說完，自己先皺了皺眉，大概也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王舒然的手腕上忽然感受到一股拉力。
她低頭一看，紅線正在皮膚底下隱隱發燙。
她回頭望去，林間已看不見沈夜離的背影，那道拉力正在逐漸加急，像是有人在繩子另一端不耐煩地扯了好幾下。
“我拽不過他，下次聊。”她朝洪聞越匆匆丟下一句，轉身就跑。
她的大腿和臀部還在疼。
剛才被沈夜離用樹枝抽了，那些紅痕隔著衣料互相摩擦，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傷口上撒了一把細鹽。
她跑起來的姿勢極其不雅，左手捂著大腿外側，右手攥著手腕上的紅線。
好不容易在鬆林邊緣追上那道黑色的背影，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老大你慢點，我腿疼。”
沈夜離停下腳步轉過身，夕陽從他背後照過來，將他的臉籠罩在陰影裡。
那雙紅眸亮得驚人，瞪著她。
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警告：“你再敢當著其他人的麵說我……”
他頓了頓，嘴唇動了動，那兩個字就在舌尖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耳尖泛起一層極淡的紅。
“你就等著挨打吧。”最終換了一句毫無威懾力的威脅。
“哦。”王舒然翻了個白眼。好像不說就沒打她一樣。
她掀起袖口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上麵還留著好幾道印子。
隨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興緻勃勃地湊上去，腿也不疼了，氣也不喘了：“你剛才在我背上貼的什麼符？我要學。”
沈夜離冷哼一聲，撇過臉去。“不教。”
兩個字乾脆利落，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王舒然努努嘴，甩了甩手腕上的紅線：“不教我就告訴師尊你虐待我。”
沈夜離停下腳步，回過身來，望著她那張寫滿了倔強的臉。
沉默了片刻，他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
那是一顆淡綠色的丹丸，表麵有極細的靈紋流轉，散發著一股清苦的草木氣息。
他捏住王舒然的下巴，將丹藥送到她嘴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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