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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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懷安看著東關驛與曹娥寨發回來的捷報那一刻，眉宇間的鬱結終是化開，露出一抹久違的欣慰。
這兩處要地拿下，暫編一團便能如楔子般釘在浙東運河和曹娥江的側翼。
光複軍西線的壓力頓時減輕大半，往後隻需專注應對杭州方向的來犯之敵。
隨著探馬一批批傳回情報，杭州清軍的底細被層層剝開，逐漸清晰地展現在孫懷安的眼前。
當一千八旗兵，全員皆馬的消息從斥候口中吐出，孫懷安猛然一頓。
在這加特林尚未列裝的年代，成建製騎兵的衝擊力堪稱戰場利器。
可待後續情報送來，孫懷安漸漸放鬆了很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那些所謂的八旗戰馬，竟有半數是劣等駑馬。
騎手們身上穿著的布麵甲，不少已經破舊不堪，哪裡還有半分精銳的模樣？
分明是一群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借著平叛的名義出來踏青混軍功罷了。
“這群酒囊飯袋，怕是以為紹興府的光複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孫懷安將情報擲在案上，聲音裡帶著冷意。
清廷如今的八旗子弟早已不是當年的勁旅，世襲的特權讓他們耽於享樂，騎射功夫早就丟得一乾二淨。
此番出兵不過是想趁著平叛反賊的機會撈些軍功，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上一升。
除了這一千名中看不中用的八旗兵，清軍此番還調集了四千綠營兵。
根據偵察，綠營中有一千五百人配備了火槍，餘下的皆是些冷兵器。
士兵們穿著寫有番號的無袖馬褂，頭戴紅珠涼笠，瞧著倒是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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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鬆垮的陣型、拖遝的步伐，早已暴露了其戰鬥力的羸弱。
更可笑的是從各地征召來的鄉勇團練，足足有八千人之多。
數量是挺多，卻大都是臨時拚湊的農夫，一些人連基本的隊列都站不整齊，純屬湊數充門麵。
算下來清軍總兵力超一萬兩千，可真正能打的，怕是連三成也不到。
然而，數量上的懸殊依舊不容小覷。
探馬最新的彙報：清軍先鋒已然開拔，兩千綠營兵與三千團練沿著官道一路東進。
而沉重的輜重與火炮則借助浙東運河的水運之便，由漕船順流而下，與陸路部隊齊頭並進。
這般水陸協同的行軍方式，既節省了人力畜力，又大大提升了速度，不過兩日功夫，先鋒部隊便已抵達錢清鎮。
這個地處寧紹平原西部的重鎮，距紹興府城不足六十裡，按此速度，不出兩日便要兵臨城下。
中軍帳內，紹興府全境輿圖平鋪在案上，孫懷安與四位團長圍立四周。
“如今清軍已至錢清鎮，距離我們不過兩日路程，諸位有何破敵之策？”
孫懷安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話音剛落，孫遠山便率先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重重的拍在輿圖上。
“按照情報顯示，清妖的輜重大炮全都在漕船之上，這是我們的機會。”
“遠山說得在理！”王振山猛地站起身，右手指著輿圖。
“清妖定然以為我們隻會龜縮守城，萬萬想不到我們敢主動出城野戰。此刻他們剛到錢清，警惕心尚鬆，正是出其不意的好時機！”
“一旦等他們逼近府城，警惕性大增，將火炮從漕船卸下隨隊而行，到時候再打，我們的傷亡可就大了！”
其餘兩位團長也紛紛附和，言語間皆是戰意。
孫懷安沉默著踱步，他深知此番對決關乎光複軍的存亡。
退則坐以待斃，守則被動挨打，正如眾人所言，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良久，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好，便依諸位之意，主動出擊！”
“第一野戰團、暫編二團、暫編三團，每人攜帶三日乾糧，即刻拔營，隨我親赴前線，和清軍於野外決戰！”
“是！”
三位團長齊聲應和，眼中儘是壓抑不住的戰意，轉身便去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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