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
因為趙良病了, 陸錚他們這些官員不止要上衙做事, 還得天天去刺史府探病。
陸錚的事情本來就比較多, 好在何院長給他找的幕僚終於到了, 這人並不是幽州人士, 而是徐州人士，叫程啟文。
聽何院長說他原先是青州刺史的幕僚，後來青州刺史被世家取代, 他就離開了青州到處遊曆, 還在京城待了三年, 前幾年接到母親病重回家伺疾, 在徐州待了兩年, 直到母親病逝才再次出遊。
何院長對陸錚說道；“程啟文家裡境況許是不太好，所以才被我說動，我與他聊過各地的見聞, 是個人才。”
陸錚現在事情真的非常多, 特別是文書方麵, 幾乎沒有人可以幫他, 何院長醉心學問，陸萱又是叔父, 恩威鏢局的人都是從武的。
為財也好，為名也罷, 隻要有才就行，陸錚也不是想找個高風亮節的人，生活所迫不一定沒有本事。
可等他見到人的時候卻是一驚, 這人他見過，他第一次進京的時候，見過程啟文和人在茶館爭執，好似在談論異姓刺史與宗室刺史之爭。
當時賀塗納趙湘為妾還沒幾年，這事還是當時的談論熱點，賀塗納趙湘為妾自然不會說是貪圖趙湘的美色，隻說趙湘不願父親的權勢旁落，企圖勾引他，因為一時不察，趙湘清白被毀，不得已才納趙湘為妾。
不過是個說辭，真是情況大家也不知道，其實撇除趙湘一事，賀塗這人除了行為不檢，在吏治上卻有些本事，他繼任刺史後，不僅打壓世家，鼓勵農耕，更是減免賦稅。
大魏各州近些年不加稅就不錯了，哪裡還有減稅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平民賣身做世家的莊戶。
當時有人就在酒樓說賀塗雖然是異性刺史，卻體桖百姓，應該算是大魏刺史之首。
那時候中庭和朝廷之間還沒現在這樣緊張，自然有好多人附和，當時程啟文站出來指著那些附和的人胡說八道，點明賀塗得位不正，私德不檢，又是異姓刺史，何德何能成為十三州刺史之首。
異姓刺史是否能得位這個話題，不知道吵了多少年了，不過也就是吵吵而已，朝廷無力收複，地方刺史也相互製衡，倒還能維持表麵的平靜。
當時陸錚不過是一個汲汲無名之輩，刺史的事離他太遠，聽過就過了，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要來應征他的幕僚。
程啟文四十多歲，一身儒衫，氣質很平和，和多年前陸錚見到的他有很大的差別。
何院長也先和程啟文說過陸錚的情況了，程啟文聽完陸錚一兩年的事跡，程啟文隻能說陸錚真是天縱之才，如今見到那麼年輕的陸錚，心裡還是忍不住感歎，可他卻沒有顯得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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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沒有和程啟文寒暄，直接就問他，“若本官欲謀取幽州刺史之位，程先生是否還想留下？”
程啟文知道陸錚出仕還不到兩年，可政績卻非常人能及，起先也想過陸錚會是一個鋒芒畢露的人。
可程啟文很清楚，若他在沒有所作為，家族就要淪落為平民，也許在過個幾年，說不定就得變成世家的莊戶，所以他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
隻是程啟文沒想到陸錚給他的第一個難題，就是宗室和異姓刺史之爭，他現在的棱角之所以會這麼的平和，就是在這個問題上吃儘了苦頭，他確實是站在宗室刺史一方的，程啟文始終覺得隻有皇室中興，天下大亂才會結束。
陸錚出仕才不到兩年，他就有底氣謀多刺史之位了嗎？是不是太狂妄了？
“大人是憑什麼謀取刺史之位？”程啟文問道。
陸錚聽到程啟文問他的憑借，就知道這幾年的磨難，可能磨平了他的固執，心裡感慨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憑借幽穀關一萬守軍，幽州全境四萬縣軍，還有幽州的財政。”陸錚回答。
程啟文沒想到陸錚一個文官竟然控製了軍隊，心中不禁一跳，別看陸錚說的隻有四萬人馬，但這絕對是幽州所有的軍事力量了。
“大人是想成為第二個賀塗嗎？”
趙良斷絕子嗣的事情在薊城已經瞞不住了，如今隻剩下一個女兒，陸錚也還未娶妻，若是娶了趙良的女兒，自然是可以像賀家一樣得個賢明的名聲，進而繼任幽州刺史。
陸錚卻搖頭，“本官不會娶趙刺史之女，本官已經給京城的陳家遞了話，請陳家給國舅府傳話，以每年上貢和出兵中庭之戰為承諾，換取幽州刺史冊封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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