撚著帕子角,輕聲道:“大太太自己沒個親生兒女,對我們這些庶出的,麵上過得去就算好了。我常年住在老太太這邊,與她見麵的日子也少,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她不難為我,我也不去惹她,兩下安生便是了。”
賈瑕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迎春說的是實話,可這實話聽著卻讓人心裡發堵。他想了想,道:“姐姐,你雖住在西院,可到底是大房的女兒。母親那邊,你該常去走動才是。她不是惡人,隻是性子冷些。你不去,她以為你不親近她;她不來,你以為她不喜你。一來二去,就成了兩不相幹。”
迎春擡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猶豫:“我怕去了惹她不高興……太太平日裡話不多,我去了也不知道說什麼。”
賈瑕道:“怕什麼?下回我帶你去。就說我給太太請安,順路拉著你一起。去了幾次,自然就熟了。太太若是問起你的針線、讀書,你好好答便是。她就算不會疼你,至少也不會厭你。你總躲在老太太這裡,反倒讓人覺得你生分。”
迎春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暗下去,低聲道:“那全憑弟弟安排。”
賈瑕笑道:“還有一點,你真當那些姑娘小姐出門是單純的玩去了?那是在相看人家呢。姐姐年歲也大了,這些事也該張羅起來了。你若是與母親生分,還指望弟弟帶你出去相親?”
迎春羞紅了臉,啐罵道:“就你說話促狹,拿姐姐我打趣。”
眾人正說笑著,廊下幾個婆子端著茶盤經過,嘴裡嘀嘀咕咕,聲音不大,卻恰好飄進了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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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寶姑娘那金鎖上的字,跟寶二爺的玉上的字是一對兒,這可是‘金玉良緣’。薛家姨太太早就在老太太跟前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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