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沒說。
李達康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還亮著，航班號在最上麵。
趙東來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
“您這是……”
李達康抬手打斷他：“我什麼都沒說。”
趙東來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李達康繼續道：“讓機場分局和交警隊正常值守。對方要是規規矩矩跟到停車場，那就讓他們跟。對方要是想把一個去接女兒的女人說成外逃，那咱們也不要客氣。”
趙東來合上小本子。
“明白。”
“還有。”李達康看著他，“這事別讓歐陽菁知道太多。她嘴不嚴，情緒也不穩。她隻需要知道，明晚去接女兒。”
趙東來點頭：“我安排外圍安全。”
“外圍安全可以。”李達康說，“別搞成抓捕現場。機場是接人的地方，不是給唱大戲的地方。”
趙東來走後，李達康沒有馬上給家裡打電話。
他先撥給賀知年。
電話接通，李達康很憤怒的開口。
“賀省長，有個情況我向您彙報一下。”
賀知年那邊像是在翻文件：“怎麼這麼生氣，達康同誌，你說。”
“趙東來剛才來過。京州市局發現，有人在跟蹤歐陽菁。城市銀行外麵出現過，家屬院外麵的路口也出現過。現在還不能確定身份，但時間上和省檢察院反貪局去城市銀行這件事挨得很近。”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翻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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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乾什麼？”
賀知年聲音沉了下來。
李達康沒接話。
賀知年又問：“趙東來動人了嗎？”
“沒有。我讓他暫時不要動手，隻做外圍安全。”
“這就對了。”賀知年壓著火，“無手續盯省委常委家屬，真出了事，誰負責？他們要辦案，就拿手續出來。拿不出來，這是想做什麼，省檢察院還在省委的領導下嗎？”
李達康說：“賀省長，明晚我女兒回來。我準備和歐陽菁一起去機場接。”
賀知年停了一下。
“可以。你把布置做好。”
“我明白。”
“需要省廳配合，你直接聯係公安廳祁同偉廳長。”賀知年說，“這不是你家裡的小事。”
李達康聲音低了一點：“好，我會安排。”
賀知年又補了一句：“歐陽菁那邊你穩住。她現在不能亂，接女兒就是接女兒，別讓她臨場說錯話。”
“我來跟她說。”
掛了電話，李達康才撥給家裡。
歐陽菁接得很快。
“達康？”
這個稱呼讓李達康停了一下。昨晚她還是連名帶姓地喊，今天聲音低了許多。
“明晚秀秀到京州。”
“我知道。”歐陽菁說，“她也給我發了航班號。”
“你跟我一起去接她。”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我現在去機場，合適嗎？”
“女兒回來，父母去接，沒有什麼不合適。”李達康說歐陽菁輕聲說：“我怕她看見我這樣。”
“你什麼樣？”李達康語氣不重，“你去銀行監察室說明情況，錢也交了。該你說的，你已經說了。剩下的事情，讓銀行係統按程序辦。”
歐陽菁沒接話。
李達康放緩聲音：“歐陽菁，我不是說你沒錯。錯就是錯，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但你別自己先整垮了。秀秀明晚回來，你別讓她為你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點吸氣聲。
過了一會兒，歐陽菁才說：“她小時候最怕我們吵架。”
“我們不是沒有吵嗎。”李達康說，“你要是願意，路上買束花。她以前喜歡百合？”
“早不喜歡了。”歐陽菁這回接得快，“百合味道太衝，她後來喜歡向日葵。”
李達康愣了一下：“那就買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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