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速度與激情漢東特別版（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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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辦公室裡隻剩高育良和陳海。
陳海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高育良沒有立刻說話。
“坐吧。”
陳海沒動。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還等我請你坐啊？”
陳海這才坐到沙發邊上，隻坐了半邊。
高育良走到辦公桌後，拿起杯子，又放下。
“陳海，你今天讓我最失望的，不是你程序違規犯錯。”
陳海低聲說：“高老師，我……”
“聽我說完。”
陳海閉上嘴。
高育良看著他：“侯亮平敢往前衝，我不奇怪。他剛到漢東，帶著最高檢的身份，也帶著一股證明自己的勁。可你不是第一天在漢東辦案。你是反貪局局長，你知道車一旦開出去，警燈拉起來，當眾攔截了李達康的車，這件事就不隻是歐陽菁的問題了。”
陳海低著頭。
“我當時也猶豫過。”
“猶豫過，還去了？”
陳海嗓子發緊：“亮平說，如果歐陽菁真走了，誰負責。”
高育良笑了一下。
“誰負責？李達康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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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抬頭。
高育良看著他：“歐陽菁坐的是李達康的車，去的是機場，旁邊坐著的是她丈夫、京州市委書記、省委常委。她真要從這輛車上走掉，第一個要說明情況的是李達康。什麼時候輪到你陳海拉著省檢察院的警燈，去替李達康負責了？”
陳海沒說話。
高育良坐下來：“陳海，你和亮平都是我的學生，你倆是好朋友我也知道。可是到了案子上，他一句‘海子’，你就把自己局長的位置讓出去了？”
陳海臉上更難看。
“高書記，是我沒守住底線。”
“你不是沒守住底線。”高育良說，“你是沒想明白。”
陳海抬頭。
高育良看著他：“侯亮平敢往前衝，是因為他背後有鐘家，有最高檢，還有沙書記給過的特事特辦。今天停職反省，過幾天也許一個電話、一份說明，他就又回來了。你呢？”
陳海沒說話。
“你背後有什麼？”高育良問，“你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車是你同意開的，警燈是你同意拉的，高速口是你同意攔的。如果達康書記要求繼續追責，你怎麼辦？”
陳海臉色發白。
高育良聲音不重：“你以為你在幫同學辦案。可到最後，這口鍋很可能就是你背。他有地方退，你可沒有。”
陳海喉嚨動了一下：“高老師，我承認，是我判斷錯了。”
“這次讓你停職，不隻是處理。”高育良說，“也是讓你長記性。以後侯亮平再往前衝，你要先想清楚，你是反貪局局長，不是他的司機，更不是他的背鍋俠。”
陳海沉默了很久。
“我記住了。”
高育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歐陽菁有沒有問題，可以查。蔡成功說的東西，也可以核實。城市銀行那邊擋得緊，那就走正式函件。你們認為她有外逃風險，也不是拉一輛檢察院的車去高速口堵人。”
陳海低聲說：“我知道錯了。”
“你現在知道錯？你是知道惹出大事了。”
陳海沒再說話。
高育良擺擺手：“回去吧。今晚回去把情況說明寫了。”
陳海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
“高書記，亮平不是壞心。他是真怕線索斷了。”
高育良看著他。
“多少違規辦案，開頭都是這句話。不是壞心，怕線索斷了，怕人跑了，怕證據沒了。陳海，辦案不是靠膽子大。膽子大的人多了，能把案子辦成鐵案的，靠的是把每一步都走得讓別人挑不出理。”
陳海站在那裡，半天才說：“明白。”
“出去吧。”
陳海開門出去。
走廊裡，季昌明還沒走，侯亮平站在窗邊，陸亦可低頭看手機。祁同偉已經不在門口。
侯亮平見陳海出來，馬上走過來。
“高老師怎麼說？”
陳海聲音很低：“亮平，今晚別再說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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