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雨夜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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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貨車在西邊岔路口緩緩停下，熄了火。
跟在後麵的小卡車也跟著關了大燈，隻留兩盞昏暗的小燈，摸黑沿著狹窄的土路往舊屋方向蹭。幾分鐘後，車子無聲地滑到了一處坍塌的院牆外。
蔡永強站在公路邊的陰影裡，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端詳了很久。
望遠鏡的視野裡，兩個人正從舊屋裡抬出一截沉重的金屬架，外麵裹著厚厚的防雨油布。後麵還跟著一個人，懷裡死死抱著個大塑料桶，桶口用塑料袋紮得裡三層外三層。
“動靜對上了，正在往車上搬東西。”蔡永強壓低聲音。
李維民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隨手還了回去。
“蔡隊，這地方你熟。現場怎麼抓，你來定。省裡的人聽你調配，負責外圍，後續需要什麼支援隨時開口。”
蔡永強轉過身，把李飛和宋楊招到跟前。
“你們帶兩個人從西邊摸進去，接近之後先死死盯住林勝文，看他在不在裡麵。要是他們繼續搬設備或者車子要發動，立刻報給我。”
李飛眼神一靈：“確認了直接按住？”
“等我命令。”
宋楊最後檢查了一遍執法記錄儀，抬手把雨衣拉鏈直拉到嗓子眼，擋住灌進來的冷風。
“蔡隊，舊屋後頭有條小死胡同，得防著他們掀窗戶跑，我帶人繞過去。”
“給你撥兩個人。”蔡永強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別追太遠。村裡什麼底戲現在誰也說不準，先把人安全扣下，把贓物看死。”
幾條黑影迅速散開，踩著田埂上的泥濘往村裡摸。
暴雨把泥路衝得稀爛，一腳踩下去直沒到腳踝，每拔出一步都帶著黏糊糊的吸力。李飛弓著腰走在最前頭，宋楊深一腳淺一腳地緊跟在後。眼看快到水塘邊了，李飛做了個手勢，幾人齊刷刷掐滅了手電，借著舊屋簷下那盞昏黃的豬肝色電燈泡，貓著腰繼續往前挪。
“突突突——”
前方巷口毫無征兆地開出一輛摩托車，車速極慢。
“趴下！”
李飛低喝一聲，幾個人瞬間貼著田埂滑了下去，濕漉漉的雨衣擦過荒草，發出一陣沙沙的悶響。騎摩托的人在水塘邊停了片刻，狐疑地朝田裡張望了幾眼，好在雨太大砸得人睜不開眼，他轟了兩下油門，這才慢吞吞地騎遠。
眾人趴在泥地裡憋了足足半分鐘。還沒等喘口氣，舊屋院子裡拴著的一條惡狗突然狂吠起來，正往卡車上抬東西的幾個人頓時警惕地直起腰，四下張望。宋楊在黑暗中打了個手勢，示意身後的人死死釘在原地。直到屋裡傳出一聲沙啞的嗬斥把狗罵跑，幾人才順著矮牆死角徹底摸到了跟前。
卡車已經穩穩當當地卡在了院門口。
兩個光膀子的漢子正咬著牙把那具金屬架往車廂裡推，架子底下還拖著幾根塑料軟管，在泥水裡拖拽著。旁邊站著個穿雨衣的，正不停地低聲催促：“快點！手腳麻利點！”卡車的發動機一直沒熄，排氣管噴著白煙，發出沉悶的怠速聲。
宋楊蹲在土牆根底下，舉起執法記錄儀，找準角度拍下了現場。
“車子隨時要開溜。”宋楊嘴唇貼著李飛的耳朵。
李飛沒接話，目光死死釘在半開的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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