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先把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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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圍到舊屋外麵的村民越來越多。
最前麵的人死死守在警戒線外，暫時還沒人敢硬往裡闖。幾輛摩托車橫七豎八堵在巷口，大燈直勾勾照著院門。雨水順著院牆往下淌，混著壓不下的發動機轟鳴，打耳邊過全是嗡嗡一片，根本聽不清人在嚷嚷什麼。
蔡永強讓民警把林勝文往屋簷下拉了拉，轉頭又將警戒線往院門外拽開了幾步。
“所有人往裡站，別跟村民推搡！屋後的人都撤回來，不許往巷子裡追！”
李飛伸長脖子看了眼被堵得死死的村路：“蔡隊，增援的車根本開不進來。”
“先把現場給我看死。”
人群後頭突然騷動起來，硬生生讓出一條窄道。
林耀東撐著一把黑傘走了過來，褲腳早就被雨打濕透了。他沒帶人往前衝，走到警戒線前站定，抬了抬傘沿。
“蔡大隊長，大半夜的鬨這麼大動靜，村裡人都不知道出了啥事。我是村委會主任，總得過來問一句。”
蔡永強冷著臉盯著他：“林勝文牽涉一起正辦著的案子。民警趕到時，有人正往車上塞東西。現在人拿下了，屋裡查出不明液體和設備，技術人員正在裡麵排查。”
林耀東連餘光都沒掃向屋簷下的林勝文。
“屋裡的東西要緊嗎？周圍可住著不少老人孩子，用不用先撤出去？”
“還沒出定論。讓人離舊屋遠點，別碰警戒線，更別靠近院牆。”
“今天晚上，警官就隻查這一間舊屋？”
“隻查舊屋和現場扣下的人。沒有手續，誰也不會進其他宅子。”蔡永強順勢指了指村口，“市局增援就在外麵。路被車堵死了，林主任，叫人把車挪開。”
旁邊一個後生忍不住跳腳：“勝文犯啥事了？憑啥大半夜抓人？！”
林耀東猛地轉過身，提高嗓門吼了一句：“都往後退！警察辦案，誰敢擠警戒線？！屋裡要是真有危險東西，湊得越近越嫌命長！”
後生脖子一梗還要嚷，被身旁的大人一把拽了回去。
林耀東這才重新看向蔡永強：“路可以讓人挪。可村裡人擔心的，是半夜動這麼大乾戈，到頭來連個說法都沒有。”
“案子辦到哪一步，公安會按規定走。”蔡永強語氣硬邦邦的，“林主任，先把公路線騰出來。真要鬨出衝突，誰臉色都不好看。”
林耀東微微地下巴點了一下，撐著傘折回人群前。他沒幫林勝文求一句情，也沒打聽屋裡那套設備，隻是一拽衣袖，挨個點出堵路的車主。
“鑰匙掏出來，把路讓開。人留下看可以，車不能橫路中間。誰要是不聽勸，出了事自己頂著！”
村民們相互使著眼色，沒誰主動上前。好一會兒，西邊路口那輛貨車才轟地打著火，哼哧哼哧往後倒了不到一米，又熄了火。另一頭的拖拉機也往前挪了挪，可空出來的縫隙依舊過不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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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永強沒空跟他耗。他轉身折回舊屋門前，蹲下問技術人員：“第一批東西能帶走嗎？”
“能。桶裡的殘液取了兩份樣品，設備表麵和桌上的殘留也都刮下來了，現在隻能按不明物臨時封存。”
宋楊蹲在旁邊，打著手電看著技術人員把容器塞進證物袋。拉鏈一鎖，他逐一對過時間和現場人員，刷刷在記錄單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原始錄像呢？”蔡永強問。
“全在。”宋楊拍了拍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從摸進舊屋到按倒林勝文，一秒都沒斷。”
李維民這時快步走上前來，附在蔡永強耳邊壓低聲音：“鄰市已經在東山北邊交界處接應了。人、樣品、原始記錄分三路走，出去了直接繞開東山市區。”
蔡永強往村口黑壓壓的人群看了一眼。
“先把林勝文送出去。李飛，你押他。到了鄰市直接移交給那邊的人。”
李飛一怔：“舊屋抓的那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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