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空倉庫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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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退到卷簾門外。”
安欣戴上手套，蹲在門檻邊，沒有急著進倉庫。
水從裡麵一直流到門口，已經乾了一半。靠牆的位置有幾塊顏色較淺的方印，大小不一，像是箱子或托盤長期壓在那裡。地麵留著叉車輪胎的弧形痕跡，其中兩道壓過還沒乾透的水，邊緣十分清晰。
技術人員拿著勘查箱問：“先取排水溝裡的水？”
“先拍全景，再從門口往裡編號。”安欣指了指牆角，“水、泡沫、輪印分別取。隻記錄看見的痕跡，別在袋子上寫倉庫裡有過什麼。”
李響站在警戒線外，已經把房東、物業負責人和兩名相鄰庫房的租戶分開。他讓民警守住前後通道，又把當晚值班的保安叫來核對車輛。
保安翻著值班本指著前天夜裡：“這裡記過一次。十二點多有人投訴叉車吵，我騎車過來，後門停著三輛白色廂式貨車，車頭朝外，牌照被擋著。門口還有一輛黃色叉車，右邊的燈不亮。”
“誰跟你說話？”李響問。
“一個穿工裝的，說馬上就完事，塞給我兩包煙。我沒收，讓他們小點聲。”
“人還能認出來嗎？”
“見到應該有印象，名字不知道。”
李響讓民警單獨記下，又叫物業把租賃變更委托書、繳費記錄和前門車輛登記送到市局。承租人留下的地址無人居住，電話關機，暫時未找到本人。
中午以後，物業送來的前門車輛登記有了初步結果。幾輛白色貨車都屬於京海本地運輸企業，其中一家曾以外包運輸商身份給強盛集團送過貨。京海警方將承租人姓名發往強盛集團核實。人力部門很快回複：現有員工花名冊裡沒有這個人，離職人員裡也查不到。
安欣從倉庫裡出來，摘下外層手套：“裡麵沒有貨，也沒有東西能證明這裡存過毒品。能確定的是近期有過搬運，地麵剛清洗過。”
李響把回複遞給他：“承租人不是他們的人。”
“不是員工，也不能直接說明跟集團有來往。”安欣翻到車輛登記頁，“先查這些車屬於哪家公司，再核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登記裡。”
下午兩點，車輛登記有了結果。三輛白色廂式貨車分屬兩家運輸公司，其中一家是本地外包運輸商，過去一年承接過強盛集團的訂單。合同和結算都能對上，現有資料隻能證明正常運輸合作。
調度員說三輛車當天都在停車場，值班記錄卻有兩處空白。李響讓民警持調取證據通知書去公司調取當天的派車單和門衛記錄。
安欣則沿著叉車往外查。倉儲區兩家裝卸隊中，第二家的領班聽見門牌後眼神躲了一下，說工人都是臨時叫的。
安欣說出叉車特征：“黃色車，右邊燈不亮。隊裡有幾輛？”
領班不再裝糊塗，翻出手機裡記工短信，找出一名裝卸工的號碼。
傍晚，裝卸工來到派出所。他三十多歲，手指縫裡全是黑油：“警察同誌，我就是扛箱子的，裡麵裝什麼我真不知道。”
安欣把水杯推過去：“沒人說你知道。前天夜裡誰叫你去的？”
“領班打電話，說有急活，一晚上三百。”
“看見什麼？”
“三輛白色廂貨，還有一輛叉車。倉庫裡原來有貨架和封好的箱子，我們隻管往車上搬。後來有人拿水管衝地，讓我們把空托盤也拉走。”
“叫你們乾的人是誰？”
“沒報名字。四十來歲，穿灰色工裝，京海口音。”
李響問：“那些車平時見過嗎？”
裝卸工想了想：“見過兩三回，司機像是固定的。有人叫‘強盛合作車隊’。”
“誰這麼叫？”安欣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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