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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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湄公河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波光。
永信坐在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後排，透過貼了膜的車窗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熱帶雨林。
他已經換了三次車，兩次身份。
從嵩山到昆南，從昆南到緬北，從緬北到泰國，再從泰國偷渡進入柬埔寨。
四天三夜，輾轉五千公裡。
沒有合過眼。
“劉叔，前麵就是桔井省了。”開車的司機操著一口流利的柬埔寨語，皮膚黝黑，三角眼裡透著精明。
永信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美鈔，數了十張遞過去。
“送我到地方，再加一倍。”
司機接過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劉叔放心，這條路我走了二十年，閉著眼都能開。”
麵包車繼續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兩側是茂密的橡膠林，偶爾能看見幾間吊腳樓，亮著昏黃的燈光。
永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些聲音——
“方丈，這是山本先生的一點心意。”
“方丈，隻要您配合，以後佛教協會會長的位置，就是您的。”
“方丈，倭國那邊說了，隻要事成，您就是新一代的‘鑒真’。”
鑒真？
嗬。
他從不信什麼鑒真。
他隻信自己。
可這一次，他還能信自己嗎？
東京，某地下指揮中心。
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山本一郎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張東南亞地圖，密密麻麻標注著紅色和藍色的光點。
他的和服已經換成了作戰服，腰間別著一把手槍。
這在平時是絕無僅有的。
“報告！”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快步走進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山本君，永信的最後一次信號出現在泰國和柬埔寨邊境，之後就完全失聯了。”
山本一郎轉過身，眼神像兩把刀子。
“什麼叫完全失聯？”
年輕男子咽了口唾沫：“他換掉了我們給他的衛星電話，也扔掉了追蹤器。我們安排在他身邊的人，全部被甩掉了。”
“他現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嘭！
山本一郎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八嘎！”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更是因為恐懼。
永信這條線，是倭國對龍國戰略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環。
沒有之一。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從永信還隻是一個小寺廟的方丈開始，倭國就開始了這個計劃。
每年投入數十億日元，動用上百名情報人員，滲透龍國的宗教、民族、邊疆各個領域。
永信不僅是棋子，更是整個計劃的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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