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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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不是什麼緊身的，也不透，就是最普通的那種棉質白T。
但再普通的白T也架不住蘇元穿在身上。
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腰身被衣料自然地貼出弧度，而胸口有明顯的起伏。
霍明宇的目光在那片起伏上停了一下。
“蘇元。”
“嗯？”
“你這胸肌，練得挺浮誇的。”
蘇元夾牛肉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把那片牛肉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抬起頭看著霍明宇的眼睛。
“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霍明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那你這天賦也太異稟了，趕上健身房私教了。平時在哪練的？教教我。”
“你練不了。”
“為什麼？”
“你這人三分鐘熱度，遊泳約一次就不去了，溫泉約一次就不泡了。練胸肌需要的不是天賦，是堅持。”
霍明宇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蘇元，你行。你贏了。”他端起桌上的酸梅湯一飲而儘，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繼續低頭涮牛肉。
蘇元低下頭繼續吃菜。
她沒有把外套穿回去，就那麼穿著白T坐在霍明宇對麵，神態自若，像是在說：你要看就看吧，我沒什麼可藏的。
吃完火鍋之後霍明宇叫了壺普洱。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蘇元說了幾個最近接的插畫項目，霍明宇吐槽都柏林比北寧冷太多。
中間阿坤發來消息問霍明宇最近怎麼不刷禮物，霍明宇回了三個字：吃火鍋。
不知過了多久霍明宇看了眼時間說走吧，蘇元說好，站起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把衛衣披上，拉鏈拉到胸口，帆布包往肩上一挎。
霍明宇跟在她後麵走出包廂，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女人，嘴硬，人也硬，防線密得像城牆。
當晚，某市一棟老式辦公樓。
走廊儘頭的辦公室亮著一盞台燈。這棟樓建於上世紀，外牆爬滿了常春藤，電梯間的銅質按鈕還是老式撥盤。
辦公室裡的陳設很舊，紅木辦公桌，鐵皮檔案櫃，牆上掛著一麵錦旗，上麵繡著“教書育人”四個字。
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麵，背對著門口。
燈光隻照亮了他麵前攤開的那份資料——釋延覺，法號，出生年月，現任八閩古刹方丈，省佛協常務理事。
資料右上角貼著一張證件照，照片裡的僧人雙手合十，麵容慈悲。
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敲了兩下。
釋延覺。漁翁。
知道佛龕這個代號存在的人，除了已經死在山本一郎槍下的永信，就隻剩下這個坐在古刹禪房裡撚佛珠的老和尚。
而現在，永信死了，山本一郎死了，幾百顆釘子連根拔了。
能把這個代號從一個虛無縹緲的暗號變成一張通緝令的人，隻剩下漁翁一個。
除掉他是最乾淨的做法。
人沒了，線索就斷了。
但人不能白沒。一個省佛協常務理事、換屆會議的積極分子、古刹方丈，如果在會議剛結束就出意外，龍國那邊一定會警覺。
他們會查，會翻，會把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份檔案都翻出來——而漁翁那張臉，本來就是從死人身上拓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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