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網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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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沉默了。
她想起剛才在趙明遠家裡看到的那些被翻動過的文件，如果那份材料真的存在，現在十有八九已經不在了。
“張主任，我該怎麼做？”
她問。
“先穩住，按部就班地開展工作，不要表現出你對這個案子的過度關注。你現在的身份是縣長，查案不是你的本職工作，你要做的，是儘快熟悉情況，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建立起自己的信息渠道。”
張維民說，“另外，我會跟省公安廳那邊溝通，看能不能派人下來指導這個案子的偵破工作。在此之前，你不要單獨行動，尤其不要去一些偏僻的地方。”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楚瑜又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直到情緒完全平複下來，才轉身下樓。
樓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警戒線外圍了好幾層，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拿著手機在拍，還有幾個穿著打扮像是記者的人在跟民警交涉。
楚瑜從樓裡出來的時候，人群發出一陣騷動，有人在問“這是誰”，有人在說“聽說是新來的縣長，女的”。
楚瑜沒有理會這些，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錢峰已經提前在車旁等著了，看到她過來，殷勤地拉開車門。
“楚縣長，您看接下來....”
“回縣委。”
楚瑜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車子發動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楚縣長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緊張。
“我是，請問您是？”
“我叫劉明哲，是城關鎮政府的工作人員，趙鎮長出事之前，跟我提過一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楚瑜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最後那個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聽不清：
“趙鎮長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讓您去城南的廢舊磚廠找他留下的一樣東西。”
楚瑜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為什麼不直接交給公安局？”
“因為....”
劉明哲的聲音顫抖了一下，“因為趙鎮長說過，公安局裡有他們的人。”
電話掛斷了。
楚瑜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後背一陣發涼。
她抬起頭，透過車窗看向外麵，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來來往往，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她突然覺得，這整座縣城就像一張巨大的網，而她正在一步步走進網的中心。
車子駛過縣城的主乾道，經過公安局門口的時候，楚瑜注意到門口的崗亭裡站著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站在那裡，目光陰沉地看著路上的車流。
那個人的眼神讓她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那個人是誰？”
楚瑜指了指那個警察。
坐在副駕駛的丁國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變，隨即恢複了正常：
“那是公安局的副局長韓冰，分管刑偵工作的。”
楚瑜記住了這個名字。
車子很快回到了縣委大院，楚瑜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深秋的白天短，才五點剛過，太陽就快要落下去了，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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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廣政還在辦公室等她，看到她進來，站起來倒了杯水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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