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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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包在她的背上沉沉浮浮，她死死地抓著包的帶子，不敢鬆手。
身後傳來罵聲和喊聲，有人也跳進了河裡，但水流太急，他們遊了幾步就被衝散了。
楚瑜終於爬上了對岸，渾身濕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張維民拉起她，兩個人踉蹌著跑進了一片樹林裡，在樹林深處的一個土坡後麵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楚瑜靠在土坡上，渾身上下都在發抖，但她緊緊地抱著那個帆布包，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張主任...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趙家溝？”
楚瑜喘著氣問。
張維民的臉色很難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出了楚瑜最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有人泄密了。”
楚瑜的心沉到了穀底，知道她去趙家溝的人，隻有她和張維民，還有——蘇敏。
蘇敏。
楚瑜閉上眼睛，心裡湧起一種被背叛的痛苦。
她想起蘇敏在美容院裡說的那些話，那些眼淚，那些顫抖的聲音，那些控訴和哭訴——這一切，難道都是一場戲嗎？
“小楚，我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張維民站起來，拉起楚瑜，“沿著這條河往下走，大約兩公裡有一座橋，過了橋就是省道，我們在那裡攔車去省城。”
楚瑜點了點頭，跟著張維民沿著河岸往下遊走去。
她的衣服濕透了，冷風一吹，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窖裡一樣。
但她不敢停下來，因為她知道，孫宏達的人還在後麵追她。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那座橋。
橋不大，是一座水泥橋，連接著兩岸的村莊。
橋頭有一個小賣部，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張維民走過去，跟小賣部的老板說了幾句話，掏出幾百塊錢塞到老板手裡。
老板點了點頭，把麵包車的鑰匙遞給了張維民。
兩個人上了麵包車，張維民發動車子，往省城的方向開去。
楚瑜坐在副駕駛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但她緊緊地抱著那個帆布包，一刻也沒有鬆開過。
她知道，這個包裡裝著的，不僅僅是趙明遠的日記，還有整個洛川縣的未來。
車子在省道上飛馳，兩邊是枯黃的田野和光禿禿的樹木，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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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有疲憊，有憤怒，有悲傷，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張維民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大變。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張維民的聲音都變了。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張維民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掛了電話。
“怎麼了？”
楚瑜問。
張維民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小楚，蘇敏死了。今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她的美容院裡，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初步判斷是他殺。”
楚瑜的腦袋嗡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蘇敏死了。
那個在靈堂裡塞給她信封的女人，那個在美容院裡哭著講述趙明遠故事的女人，那個她剛剛懷疑出賣了她的人——死了。
不管蘇敏有沒有出賣她，她都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楚瑜睜開眼睛，擦掉眼淚，聲音沙啞而堅定：
“張主任，我們一定要把這些人繩之以法，一個都不能放過。”
張維民點了點頭，踩下油門，麵包車在省道上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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