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夜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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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張維民說的話——“丁國良到底可不可信，我們還不確定”。
但此刻，看著丁國良那雙渾濁而疲憊的眼睛，她願意相信，這個男人至少在這一刻是真誠的。
“丁縣長，辭職報告我先收下。”
楚瑜把信封放進抽屜裡，站起來，走到丁國良麵前，“但現在，你不能走，洛川還需要你。”
丁國良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楚瑜，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楚縣長，你不明白。”
丁國良的聲音很低，“我留下來，隻會拖累你，我身上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楚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丁縣長，不管你的過去是什麼，我現在需要你，洛川需要你。你兒子趙磊的死，需要一個公道。你如果現在走了，這個公道就永遠沒有人能替他討了。”
丁國良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楚瑜站在窗前，看著丁國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的手機震動了，是一條短信，號碼陌生。
“楚縣長，我是趙小軍。今晚八點，城南磚廠，上次你們見麵的地方。我一個人來，您也一個人來。”
楚瑜盯著這條短信，手指微微發緊。又是城南磚廠，又是那個地方。
她想起上一次在磚廠，劉明哲把U盤交給了她。
這一次，趙小軍會給她什麼？
她拿起手機，給張維民發了一條短信：
“趙小軍約我今晚八點去城南磚廠。”
張維民很快回複：
“不能去，危險。”
楚瑜想了想，回複道：
“我必須去，趙小軍是趙明遠的兒子，他手裡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最後一塊拚圖。”
張維民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回複：
“我讓李剛陪你去，他在暗處，你在明處。”
楚瑜看了看這條短信，沒有再回複。
她把手機裝進口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
遠處的天空已經完全被烏雲遮住了，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雷聲。
要下雨了。
楚瑜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今晚八點，城南磚廠，她要去赴一場可能比之前所有經曆都更加危險的約會。
但她沒有退路，因為她知道，趙小軍可能是她在洛川最後的機會。
而這場雨，也許會把洛川的一切汙濁都衝刷乾淨。
楚縣長，你終於到了，歡迎歡迎！
——這第一句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短短四天時間，洛川已經天翻地覆。
楚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把那條短信反複看了三遍，然後刪掉了。
加密手機裡存著張維民的號碼，名字存的是“張維民”——這是她剛才在路上問出來的。
省紀委案件審查室副主任，五十二歲，在紀檢係統乾了二十三年，鐵麵無私，人送外號“張黑臉”。
楚瑜在省紀委工作的時候跟他不算太熟，但知道這個人是個硬骨頭，認理不認人。
晚上七點，楚瑜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把頭發紮成馬尾，從賓館的櫃子裡翻出一雙防滑的運動鞋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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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開著一輛灰色的SUV，車牌號是省城的。
楚瑜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車裡除了李剛，還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便裝，但坐姿筆挺，一看就是警校出身。
“楚縣長，這是小王，我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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