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奠基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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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看著這條短信，眼眶濕了。
她想了想，回複道：
“張阿姨，謝謝您的信任。協議簽了之後，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窗外有風在吹，吹得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什麼。
她聽著那風聲，漸漸地睡著了。
這一夜，她沒有做夢。
第二天早上，楚瑜被鬨鐘叫醒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她起床，洗了澡，換了衣服，化了淡妝，出了門。
六點半，她準時出現在縣委大樓的門口。
李剛遞過來一杯熱豆漿，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走進了大樓。
走廊裡的燈已經亮了，有人在打掃衛生，有人在燒水，有人在複印材料。
一切如常，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軌道運轉。
楚瑜走進辦公室，打開台燈，坐下來，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窗台上，那三盆綠植在晨光中舒展著葉子，綠蘿的藤蔓又長長了一截，吊蘭的白花開得正盛，仙人掌的嫩芽又高了一點。
窗台下，那袋紅薯安靜地躺在那裡，帶著泥土的氣息，像是來自故鄉的問候。
楚瑜看著它們，嘴角微微上揚。
她拿起筆，翻開麵前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了今天的日期：12月18日。
然後，她開始寫今天的工作計劃：上午，縣政府常務會議，研究明年的財政預算；下午，去城關鎮C區，跟進拆遷補償協議的簽訂情況；晚上，去劉明哲家，給老太太送一些過冬的衣物……
她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晨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筆記本上，落在她寫的那些字上。
光很亮，很暖。
楚瑜抬起頭，看著窗外。
陽光正從東方的天際線上升起來，把整個洛川縣城染成了一片金黃色。
遠處的城關鎮，工地的塔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近處的街道上，行人開始多了起來，車輛開始多了起來，這座小縣城正在慢慢地蘇醒。
她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洛川，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她，會陪著這座縣城，走過每一個新的一天。
直到它真正地，變成一個“新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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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短信的內容像一根刺，紮在楚瑜心裡，從早上一根紮到了晚上。
她開會的時候在想，吃飯的時候在想，坐車的時候也在想。
“你以為事情結束了？洛川的賬，還沒算完。”——這句話是誰發的？
是孫宏達的漏網之魚？
是孟國良在獄外的人？
還是某個她還沒有觸及到的、更深層的勢力？
她把那條短信截了圖，轉發給了張維民。
張維民的回複很簡短：
“已查，號碼是臨時的，無法追蹤。小心。”
小心。
這兩個字楚瑜已經聽了太多遍了，從她來洛川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跟她說小心。
周明遠讓她小心，丁國良讓她小心，張維民讓她小心，李剛讓她小心，連賓館前台的小姑娘都跟她說過“楚縣長，您一個人在外麵要注意安全”。
她知道他們說得對，但她已經不想再聽了。
小心能解決的問題，早就解決了；小心解決不了的，她隻能用命去扛。
十二月二十日，洛川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細密密的，像鹽粒一樣灑下來，落在縣委大院的青磚地麵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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