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致命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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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臉扭曲著，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鬥爭。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開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是孫宏達讓我去的，他說劉明哲壞了他的大事，他不能讓劉明哲的家人好過。他讓我去嚇唬一下老太太，讓她搬走，別在洛川待了。
我沒想殺她，真的沒想殺她。我去的時候，老太太剛睡完午覺起來，看到我就喊救命，我跟她撕扯了幾下，她就...她就倒下去了，再也沒有起來。”
“孫宏達是怎麼跟你說的？原話是什麼？”
趙大慶問。
馬三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過了幾秒，睜開眼睛，聲音機械而空洞：
“孫宏達說，‘馬三，你去把那個老太太給我解決掉。不是要她的命，是讓她滾出洛川。她要是識相，就自己走；要是不識相，你就幫她走。’我說怎麼幫？他說，‘你乾了這麼多年，還用我教？’”
趙大慶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著什麼，寫完之後，抬起頭，看著馬三：
“馬三，你說的這些話，願意簽字畫押嗎？願意在法庭上作證嗎？”
馬三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趙大慶站起來，拿著筆記本走到馬三麵前，讓他看了記的內容，然後遞給他一支筆。
馬三的手在抖，筆尖在紙上劃了好幾道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他把筆一扔，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觀察室裡，楚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轉過身，看著王振國，說：
“王局長，馬三的證詞，直接關係到孫宏達的定罪。你們儘快整理成正式材料，移送檢察院。另外，孫宏達指使馬三殺害劉桂蘭的這個罪名，一定要坐實。”
王振國點了點頭，剛要說話，楚瑜的手機震動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張維民打來的。
“小楚，省紀委已經決定了，明天正式對鄭風洲立案審查。”
張維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陳誌遠書記讓我告訴你，下一步可能會需要你配合調查，你把時間安排好。”
楚瑜的心跳加快了，鄭風洲要倒了，那道門終於要開了。
門後麵是什麼？那條最大的魚是誰？答案可能很快就要揭曉了。
“我知道了，張主任，我隨時配合。”
楚瑜掛了電話，把手機裝進口袋。
從公安局出來，楚瑜上了車，對李剛說：
“去趙小軍家。”
車子在縣城的主乾道上行駛，穿過一條條街道，最後在城南的一片老居民區停下來。
趙小軍的家在一條小巷子的儘頭，是一棟兩層的自建房，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有些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麵的水泥。
院子裡種著一棵柿子樹，樹上的柿子已經摘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楚瑜下了車，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趙小軍的母親林秀英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到楚瑜進來，趕緊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上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楚縣長，您來了。”
林秀英的聲音沙啞，像是哭過很多次。
“林阿姨，我來看看您。”
楚瑜握住林秀英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指節粗大，掌心全是老繭，是一雙乾了一輩子活的手。
趙小軍從屋裡跑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遞給楚瑜，聲音有些哽咽：
“楚縣長，您喝茶。”
楚瑜接過茶，喝了一口，問：
“劉阿姨的葬禮，定在後天？”
林秀英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劉大姐命苦啊，兒子沒了，自己也沒了。後天出殯，我們這些老姊妹都去送她。楚縣長，您到時候去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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