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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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國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楚瑜從公安局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她上了車，讓李剛把車開到城北的老城區，她想一個人走一走。
車子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口停下來，楚瑜下了車，沿著巷子往裡走。
這是一條很窄很長的巷子，兩邊的房子都是老式的青磚瓦房，牆皮剝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磚石。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電視聲和炒菜聲，空氣中彌漫著蔥花和醬油的味道。
楚瑜走到巷子的儘頭，是一堵牆，牆上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通告，是十年前馬家溝村整體搬遷的安置方案。
她站在那堵牆前，看著那張通告，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她還是能看出一些內容——“地質災害隱患治理”“整體搬遷”“每戶補償標準”“安置房分配方案”。
一個村子，三百多戶人家，一千多口人，因為一場地質災害隱患，被連根拔起，搬到了陌生的地方，開始了新的生活。
但在這些人裡麵，有一個叫馬德厚的老漢，他沒有開始新的生活，他被人埋在了地下，一埋就是十年。
楚瑜的眼睛濕了，她擦了擦眼角，轉身往回走。
巷子裡的一盞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個孤獨的守夜人，在這個冬天的夜晚，守護著這座小縣城不為人知的秘密。
回到賓館，楚瑜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看到張維民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沒有撥出去。太晚了，明天再說。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了窗外的風聲，呼嘯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哭泣。
她聽著那風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楚瑜被王振國的電話吵醒了。
“楚縣長，馬德厚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王振國的聲音很急促，“數據庫裡有匹配的樣本，是馬德厚的女兒馬小燕提供的。她十年前報過案，派出所提取了她的DNA，一直放在數據庫裡。現在確認了，C區工地上挖出來的屍骨，就是馬德厚。”
楚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心裡的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
確認了，就是馬德厚，十年前的失蹤案，現在變成了命案。
“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嗎？死因是什麼？”
楚瑜問。
“出來了。”
王振國的聲音更低了一些，“法醫判斷，死因是鈍器擊打頭部導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死者頭部有兩處明顯的鈍器傷，左腿有被重物砸斷的痕跡，應該是先被打斷了腿，然後被打死了。手段極其殘忍。”
楚瑜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王局長，申請對杜成林的調查。我需要確鑿的證據，證明他跟馬德厚的死有關係。傅平安的證詞、韓冰筆記本上的記錄、龐龍的關係、馬德厚失蹤前後的時間線，把這些串起來，做成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報送省公安廳。
省廳不是有人打招呼嗎？那就把報告做得無懈可擊，讓他們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壓。”
“明白。”
王振國掛了電話。
楚瑜起床，洗了臉，換了衣服，出了門。
李剛已經等在樓下了，照例遞過來一杯熱豆漿，她接過來，喝了一口，上了車。
“去傅平安家。”
楚瑜說。
李剛愣了一下，沒有多問，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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