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十年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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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楚瑜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疲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是楚縣長嗎？”
“我是，您哪位？”
“我叫孫桂芳，是馬德厚的老婆。”
楚瑜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馬德厚的老婆，那個十年前帶著女兒改嫁離開了洛川的女人。
“孫大姐，您好，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今天下午到洛川了，住在城南的平安旅社。楚縣長，我聽說我男人的屍骨挖出來了，我想見見您，有些話想當麵跟您說。”
楚瑜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她猶豫了一下，說：
“好，我現在過去。”
“不用不用，您別過來，我明天一早去縣委找您。”
孫桂芳的聲音很急，“楚縣長，我十年前報過案，派出所的人說查不到。後來我改嫁了，去了外地，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洛川了。但是您來了，您把我男人的屍骨挖出來了，我得謝謝您。”
楚瑜的鼻子酸了：
“孫大姐，您別這麼說，這是應該的。”
“楚縣長，我還有些東西要給您。我男人失蹤前，給過我一個信封，說是很重要，讓我藏好，不要給任何人看。我藏了十年，誰都沒給過，現在我給您。”
楚瑜的心跳加快了。
馬德厚留下的信封，裡麵會是什麼？
“孫大姐，您明天到了縣委，直接到三樓來找我，我的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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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電話掛了。
楚瑜握著手機，盯著筆記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心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馬德厚留下的信封，十年前他失蹤之前就給了老婆。
他預感到自己會出事，所以提前留下了證據。
一個在馬家溝村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漢，卷進了一張他無法想象的巨大的網裡，他用自己最好的方式，為自己討了十年的公道。
第二天一早，楚瑜剛到辦公室，方敏就敲門進來了。
“楚縣長，孫桂芳來了，在大廳等著。”
“讓她上來。”
方敏轉身出去，不到兩分鐘，帶進來一個女人。
孫桂芳比楚瑜想象的要老得多。
她看起來至少有六十歲，但實際年齡應該隻有五十出頭。
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雙眼睛紅腫著，眼袋很重，像是哭了很久。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腳上是一雙沾滿了泥的布鞋，整個人佝僂著背，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老樹。
“孫大姐，您坐。”
楚瑜站起來，扶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孫桂芳接過水杯，兩隻手捧著，手在抖，杯子裡的水晃來晃去，灑了一些在手上。
她沒有喝，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從棉襖裡麵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袋。
塑料袋是透明的，已經發黃了，裡麵裝著一個信封，信封也是黃的，邊角都磨破了。
“楚縣長，就是這個。”
孫桂芳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手還在抖。
楚瑜拿起塑料袋，打開，取出那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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