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在耳畔呼嘯而過,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際。
林小凡的極寒道體在昏暗中劃出霜色殘影,掌心寒氣沿指縫間流轉,凝作薄如蟬翼的冰刃。
地牢中的畫麵在腦海裡翻湧不止——血水漫地,屍身橫陳…若蘇清雪她們也遭遇不測……
「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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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低吼,身形驟然加速。
竹林在兩側倒退成模糊翠影,寒氣失控般向外奔湧,腳下青石覆上白霜,空氣中傳來細碎的冰晶凝結聲,像是天地都在他的怒意下瑟瑟發抖。
衝出竹林邊緣的剎那,他猛然頓住。
瞳孔驟縮——又倏然失焦。
柴房頂上濃煙翻卷,火舌沿屋脊貪婪攀爬,舔得簷角劈啪炸響。可房門大敞,蘇清雪和單靈兒正灰頭土臉地忙作一團。星辰化後的麻球已足有半人高,叼著木桶來回奔波,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麵輕顫。
「水!快接水!」單靈兒尖聲喊著,髮髻散亂,道袍下擺燒焦了一整圈。
蘇清雪胡亂抹了把臉,反倒蹭出一道滑稽黑印,手忙腳亂去接麻球叼來的木桶。水花四濺,大半潑在自己濕透的衣襟上,小半才濺上火苗,滋地一聲,轉眼又冒了煙。
林小凡眼中那股凜冽殺意僵在半空,慢慢化成一片哭笑不得的茫然。
他緩步走近,掌心寒氣如薄紗拂過屋頂。火勢應手而滅,整棟柴房頃刻間覆上一層晶瑩冰殼,連濃煙都被凍成裊裊白霧,在暮色中繚繞。
「吱吱!」
麻球最先嗅到林小凡的氣息,轉瞬縮回巴掌大小,輕盈躍蹦上他肩頭,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姐姐們不會烤薯薯…麻球餓…」
林小凡笑著用指腹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抬眼望向兩女。
蘇清雪耳尖泛起薄紅,視線飛快滑向別處,假裝專注擰乾濕透的衣袖;單靈兒也低頭揪著焦黑的裙角,目光躲躲閃閃,像是腳底下忽然冒出了什麼稀世奇珍。
「說說——」林小凡挑眉,「誰放的火?」
兩人對視一眼。
蘇清雪支支吾吾:「我們在…烤紅薯…」
「給麻球的!」單靈兒趕緊接話,隻是底氣明顯不足,「但…出了一點點…小意外…」
「然後呢?」林小凡忍俊不禁,看她們這副狼狽樣,心頭陰霾不知不覺散去大半。
「三青鼎火勢太猛…」蘇清雪聲音越來越小,「我們又不會控火…」
單靈兒猛點頭:「蘇師姐試過用冰滅火,可那火根本不聽使喚!反而燒得更旺了!」
林小凡一怔:「你的冰滅不了三青鼎的火?」
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我用的時候也沒覺得那鼎有何特別…改天得好好問問丹玄子。
環顧四周,燒得焦黑的柴房映入眼簾,他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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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眼下…有的忙咯。
夜色深沉,籠罩著後山。
柴房廢墟旁,一座簡易的竹棚悄然搭起。
三人一鼠圍坐院中石桌,月光傾瀉而下,替他們披了層朦朧薄紗。
「林師弟,你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蘇清雪聲含愧疚。
「不了不了,我已習慣待在後山。」
林小凡擺擺手,嘴角掛著溫和笑意,心裡卻暗自嘀咕:
你以為我不想住那雕樑畫棟的大宅院?還不是圖這裡天高皇帝遠,方便我搞「氛圍旁白」。
他輕嘆一聲,取出那罐早已涼透的奶茶:「來,嘗嘗新玩意兒。」
琥珀色的茶湯傾入杯中,給麻球那份特意兌了溫水。小傢夥一見,立刻興奮地在桌上蹦躂起來。
「新玩意?」蘇清雪接過杯子,小口啜飲,甜香潤喉,壓在心頭的鬱結竟消散了幾分。
單靈兒好奇湊近,鼻尖輕嗅,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好香!師兄,這是什麼新靈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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