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星直接大步走出了教室。
他剛走沒一會兒,巡查的校領導就來了,看見教室裡有空位,於是敲了敲門問:「最後排靠窗戶的同學呢?」
老教授往外一指,發現走廊空無一人。
正發蒙呢,周赫星從廁所走了出來,衛衣反穿,領口的標籤還在外麵。
免不了又是一頓訓斥。
好在周赫星習慣了,麵無表情地看著校領導唾沫橫飛,中途還轉過頭,朝著一臉擔心的尤梨挑了挑眉。
接著,他輕輕拉起自己的衣領,無聲地對她說。
「沒事了。」
尤梨看懂了他的意思,抿住下唇,猛地低下了頭。
心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居然一瞬間跳得飛快。
難道真的中暑了?
她脫掉外套大口吸氣,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赫星站在走廊裡,清晨的陽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樑上,他似乎被刺到眼睛,微微皺眉,然後留意到她的眼神,挑眉輕笑。
少年的張揚肆意幾乎撲麵而來。
尤梨感覺心臟跟被什麼東西砸到一樣,一會兒跳得飛快,一會兒又像是停住不動,憋得她滿臉漲紅。
當天戴夫回來,聽說了早自習的事情,氣得讓周赫星放學去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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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梨急得要去解釋,卻被他拉了回來。
「不用,老地方等我。」
老地方,就是校門口的奶茶店。
這段時間兩人已經養成了習慣,尤梨放了學就去買杯奶茶,順便還能把作業寫完。
入了秋,天黑得也早。
周赫星出來時,校外的路燈已經亮了,門口停著輛杜卡迪V4,火紅色的噴漆張揚無比。
江曠靠在摩托車旁抽菸,一見他就走了過來。
「周哥,南城實驗那邊的事兒還要再去一趟,發消息你沒回,我特意過來接你了。」
城南實驗高中是私立學校,扛把子跟江曠有點過節,周赫星見過一次,記得對方一頭臟辮,看上去像個拖把。
那拖把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忌憚周家的勢力,連帶著對周赫星也尊敬幾分,一見麵就給他上煙。
他接了煙,問兩人的恩怨怎麼處理。
拖把頭上道得很,立馬笑著說:「那還說什麼?都jb哥們兒!」
結果最近兩人不知道怎麼,又槓上了。
拖把頭揚言要讓江曠見點血,那人一身腱子肉,而且做事又莽又狠,江曠他爹最近正招標,讓他老實點別惹事。
想來想去,這事兒還是讓周赫星出麵最好。
江曠殷勤了這麼久,自以為和他的關係已經足夠,雖不說兩肋插刀,但這點忙肯定是會幫的。
可沒想到周赫星拒絕得很乾脆。
「不去,我有事兒。」
江曠的臉瞬間僵了。
他能有什麼事兒?
之前成宿得和他們混在一起,也沒人找過他,不想幫忙直說不就得了?
江曠不死心地繼續說:「周哥你就幫兄弟一下吧,露個臉就行,今晚你忙明天也行,我去接你行不?」
周赫星看了眼時間,臉上多了點不耐煩,皺起眉敷衍:「沒空,讓開。」
雖然知道他脾氣不好,可是江曠好歹也是大少爺,哪受得了這樣的對待。
自己說不準就要被人開瓢了,他還無關緊要理都不理!
江曠的臉色難看的滴血,還要再說些什麼,周赫星已經繞開他走了。
「媽的……」
捧他幾天,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不幫就不幫,他還不信那孫子真的敢動手!
當晚,江曠自己帶人去了約定好的地方。
拖把頭名叫劉野,家裡做建材生意的,也是昌州這群富二代裡能叫上名字的人。
不過跟其他二代不同,他家是靠著十年前鋼材行情好,一夜暴富的,所以沒啥文化涵養,家裡也不注重文憑,反正有錢愛咋花咋花。
這個劉野就跟個炮仗一樣,誰也不慫,誰也不巴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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