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動作非常迅速。
第二天一早,關於兩份DNA的比對已經出了結果。
律師帶著證據去了警察局,警察還沒找到江曠,江波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不是關於自家兒子,而是關於整個集團。
與江家有關的所有產業紛紛提出解約,就連正在進行的項目,也不惜賠付高額違約金,也要終止合作。
明顯是有人故意打壓。
江家的名聲瞬間爛透,就算有了錢也很難再東山再起。
江波根本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看著一份份傳過來的律師函,一隻腳都差點邁到了天台上。
自己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事業就這麼毀於一旦,最絕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到了誰。
直到警察上門。
他怎麼也沒想到,最近跟著好幾家一起吃瓜的周家風波,居然是自己兒子一手造成的!
主要是江曠這事誰也沒告訴。
少年心氣,麵子大過於天,他光想著怎麼報復周赫星,全然沒考慮到他背後是整個周家。
又或者說,他覺得周赫星本來跟家裡的關係也不太好,就算真出了什麼事兒也沒人會管。
聽著自家兒子振振有詞的辯解,江波怒火中燒,一巴掌便扇了過去。
「蠢貨!」
「周赫星再怎麼不受待見,他也是周總唯一的兒子,周家唯一的繼承人!」
「老子讓你去巴結他,你他媽居然敢乾出來這種事兒!你是想把老子往火坑裡推!」
「是他先瞧不起我的!」江曠頂著一張紅腫的臉怒吼:「他從來沒正眼兒看過我,也沒正眼看過咱們家,我憑什麼不能——」
話沒說完,江波一腳踹了過去。
「憑什麼?就憑你,我也在這個圈子裡混,就憑他是這個圈子裡的天!」
「你別說他瞧不瞧得起你,就是他讓你跪地上當狗,你也要伸著舌頭給我舔上去!」
「可你非但不聽,居然還敢用這種骯臟的手段去害他!你真是嫌你爹活得不夠長!」
江波做房地產的,手段本來就黑,打起自己兒子是一點不收著力,那血腥的模樣,看得警察都忍不了了,趕緊上前阻止。
「夠了,人我們現在要帶回去,這是抓捕令。」
江曠原本就渾身是傷,這會被打得就剩了一口氣,哪還管得了其他,趕緊把手伸了出去。
「抓我!快把我帶走!」
再躺在這裡,遲早會被他老爹打死。
可他沒料到,警察局裡也有人在等著他。
剛到門口,江曠就看到了周赫星抽菸的影子。
他腳步一頓,瞬間就不敢往前走了。
警察壓著他的脖子往裡進,路過門口時,他對上周赫星漆黑的眸子,他靠在門口,揚著下巴一言不發,隻是朝他吐了口煙。
江曠雙腿一哆嗦,直接跪了。
「哥……我……」
周家的律師走過來,跟警察小聲說了什麼,兩名警察無奈地放開了手。
「我們給不了單獨的空間私下談話,你們就在門口說吧,注意點兒時間。」
律師給周赫星了一個眼神,他點點頭,踩滅了煙。
江曠此刻徹底醒悟,雙眼絕望,不停地求饒。
「哥,我真的錯了,這件事兒跟我家裡沒有關係,我爹也不知情,我求你放過我們吧!」
「我願意去坐牢,做多少年都行,你能不能放了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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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曠的家庭挺複雜的,他爹早年算是銅鑼灣扛把子,是靠著一些灰色生意賺的第一桶金。
混道上的,私生活也比較亂。
不到17歲,他爹就有了他。
所以滿打滿算,江波今年也就36了,還算是個意氣風發的壯年。
他要真因為這件事進去,起碼他爹還能撈他一把,再不濟等他出來了還有口飯吃。
可如果把他爹徹底整崩潰了,對方直接放棄他再培養個新人,
「求你了,哥,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心裡一直把你當我親哥的,是你瞧不起我,我才腦子一糊塗……」
周赫星自始至終都是麵無表情,視線掃視著他身上的傷口,最終停留在鼻樑上的一處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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