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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散場時,淩婉已經醉得站不穩了,整個人都靠在方圓身上,嘴裡還嘟囔著:“我沒醉…… 還能喝……”
方圓扶著她,可是醉鬼沒邏輯,沒走出兩步都已經累出了一身的汗。
桑穎也已經腳步發虛,還不肯要她助理扶著,逞能要公主抱起淩婉,兩人湊在一起更難伺候了。
吳釗白清冽的身影走近,長臂一撈,直接將淩婉從桑穎手裡搶走了,朝著方圓招呼:“我送她回酒店,你別管了。”
桑穎已經醉酒上頭,還想要去和吳釗白搶人。
“吳釗白,你別以為我怕你,把婉婉給我留下!”
桑穎的助理嚇得趕緊把人給拖著:“我的小祖宗,你喝多了,吳老師是好心要帶淩婉回酒店,你可別摻和了。”
桑穎不肯老實,指著吳釗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淩婉是我姐,你敢動她,我讓你老房子著火!”
桑穎助理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一把捂住她的嘴,連拖帶拽的帶人逃離了現場。
淩婉靠在吳釗白的懷裡傻笑,方圓不是很放心這個狀態下的淩婉被吳釗白帶走。
“吳影帝,要不還是我來扶著她吧?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沒想到淩婉一把抱住了吳釗白的腰。
“圓兒,我真沒醉,我知道這是吳釗白,可是你看我這麼抱著他,他都沒生氣,我之前說他小氣鬼,他是不是知道了?沒關係,拒絕加班從我做起,都是打工牛馬,天都這麼黑了還不能下班,圓兒,我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淩婉牛頭不對馬嘴,想到什麼說什麼,方圓恨不得捂住臉跑路,她都覺得丟人啊!
吳釗白好歹也是影帝,趁人之危的事情肯定乾不出來的,再想到田柒的招呼。
方圓瞬間釋然了:“那就麻煩吳老師,她喝多了,您多照看點,我就先走了。”
吳釗白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酒氣混著淡淡的果香縈繞在鼻尖。
他單手托住淩婉的後背,沉穩地走向停在路邊的商務車,對著方圓頷首。
“放心,我會把她安全送回房間。”
方圓看著淩婉依舊死死環著人家腰不肯撒手的模樣:姐,是你自己扒拉著影帝不鬆手,可不能怪我啊!
鄧涵早就將後座車門打開,恭恭敬敬候在一旁。
親眼目睹自家老板被淩婉當眾鎖腰,也就淩婉敢這麼拿捏高高在上的吳影帝。
吳釗白彎腰,小心翼翼將淩婉安置在後座,自己隨即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隔絕了酒店門口的喧鬨,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沒持續三秒,淩婉的醉酒模式徹底開啟。
她歪靠在座椅上,腦袋昏昏沉沉,嘴裡開始碎碎念念,聽得出來她的怨氣半點不少。
“什麼狗屁資本家,天天畫大餅,上班累死累活,下班還要無償加班,一天天壓榨打工人……”
“辦公室那些綠茶同事,表麵和和氣氣,背地裡陰陽怪氣,搶功勞甩鍋一套一套的,心眼比針眼還小。”
“最煩的就是難纏甲方,要求一堆還不給錢,改稿改八百遍,最後還要雞蛋裡挑骨頭,簡直離譜到家,打工牛馬的命也是命啊!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她絮絮叨叨,把上輩子上班積攢的怨氣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從無良老板吐槽到奇葩客戶,再到職場內卷的破事,小嘴叭叭沒停過。
鄧涵坐在駕駛位上,大氣不敢出,偷偷從後視鏡瞄了一眼後座。
淩婉這是把自己帶入什麼奇怪的角色裡了嗎?
吳釗白安靜聽著,指尖輕輕抵在唇邊,耐心十足,半點沒有不耐煩。
吐槽完一大通,積攢的情緒發泄乾淨,淩婉眼皮開始打架,困意洶湧襲來。
嘴裡的嘟囔聲漸漸變小,腦袋一歪,直接靠著車窗沉沉睡了過去。
鄧涵再次減緩了車速,路邊夜騎的人都比他們快。
結果淩婉剛安靜沒幾分分鐘,後座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悶哼。
淩婉眉頭死死皺起,臉色一陣發白,胃裡翻江倒海的不適感瘋狂上湧。
酒勁上頭,混雜著晚上吃的飯菜,燒心又反胃。
她下意識捂著胸口,喉嚨不斷滾動,難受得蜷縮起身子。
“唔……”
吳釗白瞬間察覺不對,立刻側身想去扶她:“淩婉,是不是想吐?”
前排的鄧涵也聽見了動靜,心裡一緊,慌裡慌張想要減速靠邊。
情急之下腳下沒把控好,油門猛地一踩又急刹踩死。
整輛車驟然一頓,巨大的慣性猛地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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