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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估摸著張氏已經睡熟，白秋月才抱起床上的衣裳，輕手輕腳拉開房門，摸黑往顧青兒房間走去。
她剛走到門口，那扇木門就悄無聲息開了條縫。
白秋月閃身進去，反手便將門閂扣好。
“二姐！”顧青兒聲音帶著雀躍，撲上來緊緊挽住她的胳膊。
白秋月笑著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一抬眼，卻撞進一雙冷冽的眸子裡。
“那個……對不起，我說好要護著妹妹的，今天卻讓她受了傷。”
顧長風沒吭聲，白秋月又急急解釋：“還有晚上在娘跟前那些話，我知道你聽見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不那麼說，娘肯定不許我給青兒送衣服，我就是……”
“我知道。”顧長風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許，“不管你是何緣由，別傷我妹妹就好。”
“你放心！這次是意外，往後我一定護好青兒。”白秋月鬆了口氣，轉身將衣裳擱在床上，又拉過顧青兒，“青兒，快試試這兩身，看合不合身。
裡衣我暫時不敢拿出來，娘看得緊。
等下次去集市，我多扯些布，給你做幾身新的，一定把我的小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二姐不用麻煩，我裡衣夠穿的。”顧青兒連忙擺手。
“胡說！別人家姑娘有的，我家青兒也得有。”白秋月故作嗔怪。
一旁的顧長風忽然開口：“今日的事我都聽說了。
你們倆演得雖天衣無縫，但娘生性多疑，必定會起疑心。
明日上山，你們別去采草藥了，當心惹禍。”
白秋月點頭應下：“我今晚過來，正是想跟你們說這事。明日非但不能采藥，可能還得委屈青兒。”
她將顧青兒拉到身邊坐下，“明天，二姐不但不能幫你乾活，可能還要故意吼你、刁難你，青兒怕不怕？”
“青兒才不怕呢，我曉得的！”顧青兒眼睛亮晶晶的，“二姐是做給娘看的，對不對？”
“真聰明！”白秋月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又轉向顧長風，“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給青兒處理下傷口。”
顧長風聞言，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白秋月借著微光，小心翼翼清理顧青兒身上的傷口。
身上的傷有衣裳遮著還好，臉上和裸露在外的肌膚沾了不少泥沙，清理起來格外費勁。
白秋月費了好大勁才擦乾淨，顧青兒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咬著唇沒掉一滴淚。
“青兒，很疼吧？明日姐姐瞅準機會，去采些消炎的草藥，給你用上，那樣你好得快一些！”
“二姐別去！現在是緊要關頭，要是被娘發現就糟了。這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顧青兒連忙搖頭。
“乖孩子，快睡吧。”白秋月替她掖好被角。
她開門將顧長風叫進來，又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輕輕放在顧青兒枕邊，沒說一句話，轉身便回了自己房間。
臨出門時，她順手拿起顧青兒那件舊外套——想著改個小馬甲，讓青兒穿在裡麵，好歹能暖和些。
顧青兒捏著那個溫熱的荷包，連忙翻身下床追出去，卻見白秋月的房門早已關上。
她回頭看向顧長風，一臉無助。
“夜深了，明日再還她吧。”顧長風道。
“要是二姐不收怎麼辦？”
“不收便不收。”說實話，對如今這個判若兩人的白秋月，顧長風也有些捉摸不透。
“說了等於沒說！早知道就不問你了！”顧青兒氣鼓鼓地拉過被子，背對著他躺下。
看著妹妹鮮活的模樣，顧長風無奈搖了搖頭，也翻身上床。
白秋月躺在床上，還有些恍惚。
她原以為顧青兒受傷，顧長風肯定會不依不饒，沒想到竟這般輕易揭過，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緊繃一天的神經驟然鬆懈，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白秋月沾著枕頭，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白秋月和顧青兒剛上山，便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而且還不止一波。
兩人剛走沒多遠，白秋月便陡然沉下臉，對著顧青兒厲聲嗬斥，甚至故意將她推倒在地，自己則大咧咧坐在一塊石頭上，懶洋洋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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