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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旁邊的顧長風兄妹，簡直像從難民營裡出來的。
顧青兒還好，外麵穿著白秋月給的衣褲，勉強能擋風，可依舊不夠暖和，耳朵、臉頰、手上已經生了好幾處凍瘡，又紅又腫。
顧長風更慘，身上還穿著單衣，鞋子破了好幾個洞，腳趾都露在外麵。
白秋月仔細看了看，他倒沒生凍瘡，可臉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白秋月眼神微動，開口問道：“娘，你們下午還要上山砍柴嗎？”
張氏抬頭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趁還沒下雪，多砍點存著，今年也能過個暖和年。”
“嗯，那爹娘別太累了。”白秋月道，“我在家繼續給你們準備晚飯。”
“好。”張氏滿意點頭，叮囑道，“秋月你就在家待著，外麵風大，別往外跑，把臉吹糙了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娘，我保證哪兒都不去。”白秋月嘴上乖巧應著，心裡卻在盤算。
等會兒得想辦法跟顧長風碰個麵，讓他下午把爹娘牽製在山上，自己去一趟集市，買些布和棉花回來，給他們做幾身保暖的裡衣。
外套褲子之類的，還得想辦法從張氏手裡弄出來。
可張氏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該怎麼說服她呢？
白秋月一邊啃窩窩頭，一邊在心裡琢磨對策。
“秋月，你想什麼呢？”張氏的聲音突然傳來，“我叫了你兩遍，你都沒聽見！”
白秋月回過神，連忙道：“哦，娘，我在想今天去溪邊洗衣服，聽幾個嬸子在說隔壁村桃花姐姐的事。”
“什麼？你去溪邊洗衣服了？”張氏立刻皺緊眉，“你這孩子，怎麼不等顧長風那個殺千刀的去洗？
你洗什麼？萬一把手凍壞了怎麼辦？”
“娘，沒事的，就兩件衣服，我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白秋月解釋。
“下不為例！”張氏語氣嚴肅，“你生來是享福的，不是來洗衣做飯的。娘後半輩子可都指望你，你可得仔細著點。”
“我知道了娘，以後我會小心的。”
“剛才你說桃花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張氏好奇追問。
“是這樣的。”白秋月緩緩道，“聽說原本地主老爺原本給桃花姐姐的聘禮足足兩百兩，可派人到村裡打聽時，不知道是誰說，桃花姐姐家裡對她娘和妹妹不好。
那地主老爺說自己是善家，最看重孝道……最後，聘禮就隻給了一百五十兩。”
“還有這種事？你沒騙我？”張氏瞪大眼，滿臉吃驚。
“當然是真的，好多人都這麼說。”白秋月點頭，又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除了這個，她們還說，李嬸子昨天夜裡不小心掉茅坑裡了，不知道這會兒醒過來沒有。”
白秋月看著若有所思的張氏，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顧長風，知道李嬸子這事跟他們肯定脫不了關係。
她低頭偷偷笑了笑，又偷看了一眼張氏的神情，她知道，這事多半成了。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張氏對顧老頭道：“老頭子，待會兒把你的舊衣服翻兩套出來，給顧長風那個掃把星。”
顧老頭喝完最後一口粥，點了點頭，慢悠悠起身，背著手回了自己屋，也不知是去休息，還是真去給顧長風找衣服。
白秋月吃完飯，路過顧長風身邊時，故意輕咳一聲，先一步走出廚房。
約莫過了五分鐘，顧長風才放下碗筷起身，拿起屋簷下的斧子，不緊不慢朝院外走去。
剛走出院門幾步，白秋月就從一棵老槐樹後閃身出來，壓低聲音：“中午沒吃飽吧？我做飯時特意多蒸了些窩窩頭，原本是藏在你們房裡的。
估摸著你要直接上山，我就給你帶出來了。
這三個是你的，趕緊吃，青兒的我單獨給她留著。”
說著，她把手裡三個窩窩頭遞了過去。
顧長風也不客氣，伸手接過，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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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哥，”白秋月再湊近一步，聲音更輕，“咱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今天下午，你能不能把爹娘牽製在山上，別讓他們提早下山？我想去一趟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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