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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要不再看看別的?”掌櫃趁熱打鐵地推銷,“眼看就要過年了,下次來趕集,怕是就得辦年貨了吧?到時候好多東西都要漲價呢!”
白秋月心裡一動,想起江浩母子倆的拮據光景。
上次她讓顧長風多給些工錢,那母子倆死活不肯收,說什麼不能占人便宜。
不如今天多買些糧食送過去,也好讓他們過個安穩年。
“那這樣,粗糧和粗糧麵,各樣給我裝三十斤。黃豆再加十斤,綠豆再加五斤。”
“好嘞!”掌櫃喜出望外,沒想到一句隨口的提醒,竟促成了這麼大一筆生意,連忙屁顛屁顛地往後屋忙活去了。
“掌櫃的,把你店裡的布匹拿出來我瞧瞧。”白秋月又開口道。
“好嘞!這邊請!”掌櫃引著白秋月走到一個立櫃前,指著上麵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匹介紹,“您看,這些都是咱店裡的貨,粗布最多,也最實惠。”
貼身的內衣,白秋月可不願用太糙的料子。
她仔細翻揀了一番,最終挑中了一匹純白色的純棉布。
憑著原主的記憶,她知道這裡一匹布約莫四十尺,換算成現代的尺寸,大概有十五米左右。
“掌櫃的,這布怎麼賣?”
“這是純棉的,價格稍貴些,一尺十五文。”掌櫃又指了指旁邊的幾種,“這些便宜些,十文、八文的都有,最便宜的隻要五文一尺。”
白秋月瞥了眼那五文一尺的粗布,村裡的百姓大多用這種布做衣裳,穿在身上硬邦邦的,磨得皮膚生疼。
“不用,就這種純棉的,給我剪五尺。”她頓了頓,又問道,“店裡有棉花嗎?”
“有有有!”掌櫃連忙應聲,指著一旁的麻袋,“這個是今年的新棉花,八十文一斤;這個是往年的舊棉花,六十文一斤,您要哪種?”
“舊棉花來三斤就好,還有這種細紗布也給我來五尺。”
“好呢!”
付了錢,看著堆了一地的東西,白秋月開口問道:“掌櫃的,我們在您這兒買了這麼多東西,待會兒能不能麻煩您幫忙送到牛車上?”
“可以可以!”掌櫃滿口答應,“您的牛車在哪兒?咱們鎮上,買得多了都管送!”
“我們沒趕車,是搭別人的車來的。”白秋月解釋道,“您讓人把東西送到鎮子口就行,我們還要去別處買點東西,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
“好說!客官放心,就算你們晚到一會兒,小的也在鎮子口候著!”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以後我們常來照顧您的生意!”
掌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隻當是句客套話,卻沒料到,日後這姑娘真成了他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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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雜貨鋪,白秋月和顧長風徑直往肉攤走去。
“老板,板油和五花肉怎麼賣?”白秋月指著案子上的肉,開門見山地問。
“板油十文一斤,五花肉七文一斤!”老板嗓門洪亮,熱情地介紹,“這全肥的八文,瘦一點的五文!大妹子,您要多少?”
白秋月暗自咋舌——現代都是精瘦肉貴些,沒想到這地方反倒反過來,肥肉竟比瘦肉還值錢。
“我買得多,能給便宜些嗎?”
“您要是全要了,我給您每斤少一文錢!”
白秋月估摸著案子上的肉約莫有三十斤,當即點頭:“行,這些我全包了!”
老板手腳麻利地稱好肉,白秋月剛要掏錢,顧長風卻已經搶先一步,將銅錢遞了過去。
她也沒爭辯,隻是笑著把自己的錢袋塞回懷裡。
老板見這兩人雖麵生,卻出手闊綽,不像是缺錢的主,有心拉攏回頭客,便把案上剩下的骨頭和下水,全都白送給了他們。
白秋月連聲道謝,又特意囑咐老板,把那幾根大骨頭砸裂——這樣拿回去,隻要仔細清洗乾淨,定能熬出一鍋濃鬱鮮香的骨頭湯。
看著顧長風一手拎著一大坨肉,腳步穩健,白秋月想上前搭把手,可手剛伸出去,就被他輕輕躲開了。
“不用,你安心走你的路,我拿得動。”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
白秋月想起他平日裡在碼頭扛大包,百十斤的東西壓在肩上都麵不改色,這三十斤肉對他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
再想到方才買鹽碰壁,她心裡怕是也憋著氣,便由著他去了。
兩人剛走沒幾步,就聽見旁邊有人低聲議論:
“來福客棧這個月真是賺翻了,聽說裡麵的小二,光打賞就收了五百文!”
“我也聽說了,搞得我都想去來福客棧當店小二了!”
“誰說不是呢!這場大雪,對咱們平頭百姓來說是天災,稍不注意就要凍死餓死,可對來福客棧來說,那就是天降祥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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