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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不過，你們得簽勞務合同才行。”
“勞務合同？那是什麼東西……可是賣身契？”領頭的男人聲音發緊，滿臉惶恐，他們流落到如此地步，最怕的便是被人扣下簽下賣身契，要知道一朝為奴，永世不得翻身啊。
白秋月神色一正，淺淡溫和儘數褪去，語氣沉肅冷定，字字擲地有聲：“並非賣身契，隻是一份正經雇傭文約。
你們替我做工，我管你們食宿，按月發放工錢，彼此兩清；做得順心，期滿便可離去，來去自由，我絕不強留半分。
但醜話說在前頭——做工期間，作坊方子、工序、客源、內部事宜，半個字不可外泄，半點不得藏私；需嚴守規矩、儘心做事，不許偷懶怠工，不許偷拿物件，不許聚眾鬨事，不許在外惹禍牽累作坊。
若有違背，輕則即刻逐出，工錢分文不給，永不錄用；重則敢泄露核心方子、背主謀利，我直接送官究辦，按偷盜竊密、背信棄義論罪，板子、牢獄一樣不少，絕無半分情麵可講。”
後麵的訓誡，幾人早已聽不真切，腦海裡反反複複隻撞著一句話——不是賣身契。
“真、真不用簽賣身契？”有人不敢置信地追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自然不用。”白秋月語氣坦蕩，卻依舊帶著不容輕慢的威嚴，“我與兄長合開了一間豆腐坊，如今生意鋪開，人手緊缺，這才尋你們相助。
你們肯踏實做事、守我規矩，我便絕不虧待，保你們衣食安穩；但若敢背信棄義，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豆腐坊？”小凡猛地睜大眼，失聲驚呼，“東家說的……可是如今風靡全鎮、豆腐宴的那個豆腐？”
“正是。”白秋月抬手，輕輕揉了揉他枯黃的頭頂，動作裡帶著幾分淺淡暖意，卻絲毫不減上位者的威嚴。
幾個孩子瞬間炸開了鍋，眼睛亮得驚人：“真的是那個豆腐！鎮上人人爭搶，有錢都未必訂得到的那個！”
“嗯。”白秋月微微頷首，語氣篤定。
“我們竟能去做豆腐？我們也能做出那樣的東西？”
大人們也按捺不住激動，雙手微微發顫，依舊不敢確信：“白姑娘，您當真肯用我們？還不用簽賣身契，管吃管住，還給工錢？”
“我既說了，便不會食言。”白秋月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如鐵，“我給你們活路，給你們尊嚴，不把你們當奴當仆，隻當做工換食的尋常人。
但相應的，規矩與底線，你們也必須死守，半分逾越不得……”
孩子們尚且懵懂，大人們卻早已紅了眼眶。
在這亂世，流民乞丐命如草芥，能討一口殘羹冷飯便已是奢望，更遑論不簽賣身、按月領錢、受人尊重、還有一條安穩活路。
幾人對視一眼，忽然齊齊屈膝，“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連帶著身邊的孩子也一並拉著跪下，額頭重重抵地，聲音哽咽又虔誠：
“白姑娘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您不嫌棄我們出身低賤，肯給我們一條活路，還這般尊重我們，我們願一輩子追隨您！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求姑娘收下我們，我們必定死守規矩，絕不敢有半分違背！”
“是啊姑娘，能遇上您這樣的東家，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必定拚死做事，絕不敢辜負您！”
白秋月眉峰微蹙，卻並未動怒，隻上前伸手攙扶，語氣沉緩有力：“起來。我不興跪拜這一套，我與你們是雇與傭，彼此守信即可，不必如此。
你們隻要記牢，守規矩、儘心做，我便對得起你們；但若敢犯禁違約，我先前說的話，便絕不是嚇唬人。”
她態度堅決，不容推脫，幾人隻得順著她的手緩緩起身，可心中早已立下重誓——縱然沒有一紙賣身契，他們此生此世，也認定了這位東家，赴湯蹈火，絕無二心，更不敢有半分違逆。
待眾人起身，白秋月才緩緩開口，將待遇一一說清：“一年四時，每季各發兩套新衣，鞋襪齊備；成年男子每月底薪三百文，孩童減半，每月一百五十文。
若是手腳勤快、可多勞多得，或是做事得力、另有功勞，還能再加賞錢，我絕不虧待；若有人偷奸耍滑，也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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