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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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希霧轉頭看沈唯，眼神互換。
沈唯笑著起身，跟薑希霧一起隨何蓉上樓。
進邵恒房間的時候，一股濃鬱中藥味撲麵而來，十分刺鼻，薑希霧擰了擰眉，一旁的沈唯已經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大床上，邵恒雙眼緊閉，臉色呈現不健康的白。
沈唯心臟狂跳，是被嚇的，因為此時的邵恒看起來像個死人，她對薑希霧說，“我出去緩緩。”
然後立馬溜了出去。
何蓉回頭隻看見薑希霧一個人，不過她沒在意，對薑希霧說，“邵恒這兩天一直斷斷續續迷糊，清醒的時候很少，我不知道他認不認識你，隻能等他醒來見了你才知道。”
薑希霧看了眼床上，其實進來那一刻就被驚到了，這會隻不過是勉強裝作鎮定，問：“不送去醫院嗎？”
何蓉苦笑：“沒用了，醫生明確跟我說過，在醫院隻能用儀器吊著他的命，醒不來，還痛苦，我聯係了榮善堂那邊，開了一些中藥，勉強維持著。”
薑希霧皺了皺眉。
能理解周瓊雅不想女兒嫁給這樣一個隨時會死的病秧子。
也能理解傅渺懷著孕一意孤行保住她的愛情。
邵恒很好。
那時傅渺用她作掩護去跟邵恒約會的時候，她就見識過了，邵恒本質裡是一個很好的人，多次找機會跟她說，下次傅渺再找她幫忙不要答應，他說他不值得。
邵恒太清楚自己的結局，他不想害傅渺，可是傅渺愛他愛得太熱烈，他身體冷了，心也冷了，硬生生被捂熱了一次又一次。
邵恒說，他抵抗不過命運。
邵恒說，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邵恒說，傅渺已經是上天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邵恒說……他快不行了。
“我能去跟邵恒說幾句話嗎？”薑希霧詢問一旁的何蓉。
何蓉說：“他不清醒，聽不見。”
薑希霧：“我就說幾句。”
何蓉盯著薑希霧看了一陣，最後沒說什麼，轉身走到一旁，薑希霧這時又說：“邵夫人能先出去嗎？”
何蓉沒動：“不行。”
薑希霧說：“放心，我不會謀害你兒子。”
“我不是擔心你謀害他……”何蓉話說到一半，歎了聲氣，轉身出去。
門沒關。
薑希霧走到床邊，要是沒經曆過親人去世，她是真有點不敢看邵恒現在的臉，太蒼白，胸口起伏也輕，不仔細看真的會誤以為已經沒氣。
她俯身慢慢靠近，喊了聲：“邵恒？”
本來以為不會有什麼反應。
沒想到這一喊，邵恒閉著的眼皮動了動，然後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睜開。
看到薑希霧，邵恒蒼白的臉上艱難揚起一抹笑，“希霧，是你啊。”
薑希霧心裡不是滋味，她說：“我替傅渺來看你。”
她不敢說傅渺懷孕的事，怕邵恒孱弱的身體經受不住這份驚喜，那樣隻會加速他生命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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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恒說：“你替我告訴她，我很好。”
薑希霧心揪著：“傅渺想見你。”
邵恒閉了閉眼，聲音輕得如被厚厚風雪壓住：“我這副樣子，她見了會接受不了。”
之前的邵恒，雖然身體病怏怏，但他看起來跟尋常人一樣。
現在的邵恒，形如枯槁，真就是電視裡油儘燈枯的樣子。
薑希霧心裡揪著，很不是滋味，躊躇半晌，把那封皺巴巴的信拿出來：“這是傅渺讓我帶來給你的，她說聯係不到你，把想說的話都寫在這封信裡了。”
邵恒看見薑希霧把信放在他枕頭旁邊時，眼裡一下就溢出了淚。
他在哭，是對命運無能為力的悲傷。
薑希霧說：“我走了。”
邵恒應了聲嗯，又道了聲謝謝。
薑希霧從房間出來，何蓉守在門口，屋裡對話她聽了七七八八，也對薑希霧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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