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清脆而均勻的鍛鐵聲傳遍茅屋每個角落,
屋子裡,原先的土鍛爐得到加固,不似半月前那般潦草粗糙,風箱找村裡的木匠換了新的。
鍛爐前,戈徳正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臂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掄著鐵錘一下下地敲打在燒紅的鐵條上,橘紅色火星飛濺。
初春的早晨,東湖的霧氣還沒散開,身材高大的斯林大媽就來到羅格三人的鋪子前,羅格耐心地跟她交談著。
「羅格小子,你跟大媽交個底,我還是不放心……這材料也太貴了!我為了換這兩塊材料,家裡儲藏的熏魚都賣快空了,萬一料子再給你們糟蹋了咋整。」
「能成,一定能成!」
羅格聽得哭笑不得,嘴上保證著,心想這位斯林大媽怕不是被坑了,
她家裡的大半熏魚存貨,就算給他們四分之一都夠了,也許夠他們三人吃好久了,卻就這麼賣給了黑心商,還隻換了兩顆拳頭大小的塊煉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羅格心想,早知道截胡了,自己三人,到現在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來自梅滕海姆的手藝,您也見識過了,絕對槓槓的!」羅格邊說著,比劃著名大拇指。
「您是我們的第一位顧客,絕對給您按最高標準打造!」
「材料貴……也有貴的道理……以後別買了!」
「您也知道,鐵匠這行,材料有點損耗是正常的,雖然材料確實對您來說有點昂貴……但更貴的是那門手藝!」
「到城塞裡去,那裡的鐵匠半個月都未必能給您打出一件趁手的武器。」
聽懂了羅格的意思,斯林大媽也比較認可他的說法,附和地點了點頭,可想到羅格幾人的情況,她臉上重新爬滿懷疑: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都不會打造鐵器嗎?
先前的修農具,是你們用來練手的……」
「斯林大媽,別在意這些細節,今日不同往日,之前我們是不願意打,不是不會打!
您自己想想,除了我們,你還能靠誰?
我們沒來之前,村裡的鄉親們要打農具,是不是得湊齊足夠的人馬,走幾十裡路去城塞那邊?
城塞那邊的鐵匠,給貴族老爺、給城防軍們打造武器都忙不過來,哪裡有空給咱們平民百姓好好打東西?」
「就算人家肯接,您以為提供材料,人家就免費給您打?別說三個月的熏魚,您就是再攢三年,也不夠打一柄鐵劍的吧?」
「最關鍵的,我們免手工費給您打了!
要不是看您一直以來的照顧,作為我們第一筆正式訂單,說什麼也不能免費啊?」
羅格一套連招下來,說的斯林大媽暈乎乎的,不知所向,嘴裡嘟囔了幾句,再也說不出挑剔的話來。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偏遠的湖邊村落,情況確實如此,
前些年村裡唯一的鐵匠死在了領主的徵召途中,如今想打一柄上好的鐵劍,到底有多麼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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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民兵隊有四五十號人,如今能正經擁有一把好點武器的,也隻有那幾位隊長人物了。
剩下的人,手裡不是拿著草叉,就是木棒。
在和平的日子裡,普通家庭不會想要三個「能吃」的勞動力的,羅格他們也就吃不上飯……
斯林大媽靠著平日裡時常接濟羅格他們魚乾、鮮魚等,讓羅格三人逐漸走上正軌,跟羅格三人最先熟絡起來。
如今羅格三人答應免費幫她打一柄鐵劍,不收手工費,斯林大媽嘴上抱怨,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羅格小子,我最相信你們了,給了你們最好的材料!
你們給我按最好的技藝打!
我家那小子,就差把好的武器!
他人在民兵隊,武器還是大棒呢,前些天要不是隊友推了一把,怕是得被野豬拱穿肚子!
我家還剩下幾籮筐熏魚,你們吃完我再給你們送!」
聽見還要熏魚送,羅格耳朵立刻支棱了起來,對斯林大媽這位「衣食父母」越發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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