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斷珀村格外地寂靜,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
海寇們在村裡搜刮出的物資堆得像小山,
成袋的小麥、鹹魚,還有整桶的麥酒一直堆到街上,武器、粗布匹堆滿了院落。 解書荒,.超靠譜
這麼多東西,倉促間根本沒法全部運走,斷珀村便成了臨時物資存放地。
「斷脊者」斯坦帶著主力海寇一路北上,去劫掠北邊的村子,隻留下十七八名垂頭喪氣的海寇們留守,看管物資。
他們大多帶著傷,有的胳膊上纏著滲血的布帶,有的一瘸一拐地在院子裡挪動。
「這些該死的陸居者!逃得比沙丁魚還快!」
一個手臂受傷的海寇踢了一腳腳邊的木桶,惡狠狠的罵道:
要不是老子被那個老東西劃了一刀,我現在早就跟著首領去北邊的村子搶女人了!哪裡還要在這鬼地方守一堆破爛!」
「是啊!」
「不說村子,聽說北邊那個城寨還有不少細皮嫩肉的貴族小姐!」
「咱們現在倒好,什麼都撈不著,隻能在這個破地方陪著一堆屍體!」
另一個躺著的海寇翻了個身,語氣裡麵滿是汙穢:
「想女人了?
那三個娘們,太不經玩了,一個白天就都死了!
首領也真是夠狠的,每次都把人玩死了,也不給我們留……」
院落裡,村民的木質家具被他們翻出來當柴火,在院落裡燒起一籠巨大火堆。
十幾名海寇有的坐在火堆邊,有的躺在乾草上,肆無忌憚地大聲說笑。
院落外的空地上,上百具村民的屍體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層疊堆在一起。
有的被砍去了頭顱,地麵早已形成一灘深黑色的血,有的空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火光跳躍著,印照著海寇們平靜而猙獰的麵孔。
他們在火光下喝酒、說笑,咒罵著,
仿佛身邊堆積如山的屍體不過是路邊的石頭,半點感覺不到與死人待在一起的恐怖!
「那些賤民的屍體不燒嗎?」
一名年輕海寇忍不住開口,這是他第一次跟著船隊出來劫掠,臉上還帶著一絲人性的青澀。
一名海寇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他們幹什麼!讓野狗啃了最好!」
「我主哈夫·西格拉,偉大的風暴之神!
就是要我們在潘德用鮮血,用烈焰開創新的天地!」
「我主的廳堂隻接納我們凡斯凱瑞勇敢的戰士!
這些曾經背叛族群,拋棄我主信仰的混血雜種們,連火葬都不配!」
「真該把這片土地上年輕的女人都賣去做奴隸,做妓女!
男人就砍了他們的頭蓋骨當碗使!這就是背叛族群的下場!「
夜色漸深,一輪圓月高懸在天空中,
留守的海寇們喝得越來越多,從村民家裡搜來的麥酒一桶桶被打開,酒液浸濕了衣襟。
酗酒與狂歡是凡斯凱瑞人重要的社交方式,
他們常在劫掠後舉辦盛大的酒宴,這也導致所有凡斯凱瑞人的紀律性相對薄弱,
但他們在醉酒狀態下卻依舊能保持強悍的戰鬥意誌,個體戰鬥素養極高!
「你們別喝太多了,」年輕海寇看著同伴們東倒西歪的模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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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村口換崗,小心那些逃掉的泥腿子回來報仇。」
「怕什麼?」
「那些膽小鬼早就躲進深山裡不敢出來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回來!」
年輕海寇沒再爭辯,
看著同伴們一個個放鬆了警惕,他自顧自拾起自己的斧頭,朝著村口走去。
白天看到那些村民拿著農具拚死抵抗的模樣,總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走到村口,與藏在暗處的同伴交接。
那個同伴早就凍得搓手跺腳,
一看到他來,隨意敷衍了兩句,就迫不及待地跑進了村子。
年輕海寇握緊了手裡的斧頭,起初還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月光照耀下,遠處的林子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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