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了。
周馥咽了口唾沫,把那封電報遞了過去。
“朝廷說————命常振邦軍管”金州廳和鳳凰廳,並讓常負責調查伊裡布通倭謀反案”
簽押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袁世凱和羅豐祿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什麼?”袁世凱第一個開口,“這不是讓常當“遼東王”了?皇上怎麼可能答應?
”
羅豐祿也跟著說:“是啊,皇上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金州廳和鳳凰廳,那可是金州
副都統衙門的地盤啊!屬於遼東旗地......就這麼交給常德勝了?”
李鴻章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眼張佩倫。
張佩倫苦笑了一聲。
“皇上不會答應的,”他說,“應該是太後的意思。”
袁世凱皺起了眉頭。
“太後是想————”
李鴻章吐出了幾個字。
“韓信封齊王。”
簽押房裡又安靜了下來。
李鴻章看著麵前的這幾個人,慢慢地說:“韓信封了齊王之後,替漢高帝乾了什麼?”
張佩倫說:“當然是打項羽了。”
李鴻章點了點頭。
“太後的意思,很明白了。”
張佩倫的眼睛亮了一下。
“中堂,太後是想讓倭寇去和常振邦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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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撚著胡須,沒說話。
袁世凱搖了搖頭:“可問題是,倭寇現在就盯著咱們和北京城咬,根本不去咬常振邦啊!”
李鴻章笑了笑:“那是倭寇知道常振邦的皮又厚又硬,都趕上常遠”號戰列艦了......咬一口,大牙都能崩掉幾個!”
“中堂,那咱們該怎麼辦?”
李鴻章沒有回答袁世凱,而是問:““常遠”號、“致遠”號完成補給了嗎?”
羅豐祿一愣:“中堂......英國人勸告咱們,別再讓“常遠”、“致遠”去日本本土附近搗亂了,也別破壞海上的正常通商...
”
李鴻章冷笑一聲:“英國人就會欺負老實人......有本事他們去勸告常振邦一個試試!”
張佩倫、羅豐祿馬上就明白了李鴻章這個“老實人”要使什麼壞了!
至於使什麼壞?
當然是“養常自重好賣國”了!
現在日本人要的太多,光一個停戰就要李鴻章交出大沽口炮台,而且還得連炮台帶炮一起交。
這李鴻章哪兒敢啊!
大沽口炮台上那麼多大炮,要拉到天津城外對著天津城轟,這還守得住?
如果天津守不住,這日本人索要的割地賠款又要加碼......老李給不起啊!
所以,他還是得把常德勝這貨養壯一點,讓日本人去咬。
隻要他們咬不動常德勝,那李鴻章的“國”就容易“賣”了。
拿定了主意,他就轉過身,撚著自己的胡須道:“先請歐格訥先生轉告日方,就說————大沽口,不能讓。還有,請他再轉告日方,常振邦,已經總管了遼東二廳的軍務民政,治下的軍民,多達數十萬了。”
“另外,北洋艦隊,包括常遠”、“致遠”二艦,自即日起,受幫辦北洋軍務大臣兼督辦遼南、威海衛、朝鮮軍務大臣常振邦的節製!”
日本東京,英國公使館。
陸奧宗光坐在英國駐日公使巴健特的辦公室裡頭,手裡拿著杯紅茶,臉色鐵青地看著對麵的英國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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