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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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附和道，“周教授那脾氣，哪裡是會忍氣吞聲、隨聲附和的人？”
話題很快從文章本身，滑向了那個可能知曉內情的人。”周教授的兒子……不是就在我們學院麼？”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許多道目光便下意識地在教室裡搜尋起來，最終落在了正準備從 ** 溜走的那個身影上。
周顯陽在清大校園裡，早就是個被議論的名字。
起初是因為他帶著幾個相熟的同學，在課餘時間做些售賣炒貨零食的小生意，那點動靜隻在有限的圈子裡泛起漣漪。
後來，不知怎地，消息漏了出去：跟著他乾的人，每月竟能穩穩拿到八十塊錢。
這還不算，時不時還有二三十塊的獎金分下來。
對於尚未踏出校門的學生而言，這無異於一筆巨款。
要知道，當時許多地方的縣長，月俸也不過百元出頭。
一群學生，憑著課堂上學來尚未純熟的本事，竟能賺到堪比一方父母官的薪水，而且一連拿了六七個月。
當初猶豫著沒有加入的人，如今腸子都悔青了。
計算機學院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周顯陽那支小小的隊伍，盼著能擠進去，但那扇門似乎已經關上了。
人手甚至有些富餘，能接到委托、幫著搭建網站的單位漸漸少了，周顯陽私下估摸，這攤子事最多能維持到年底。
不過，跟著周建設教授籌劃的這件事乾上一年，每人攢下近千元，不僅足夠覆蓋大學四年的所有開銷，還能讓家裡的父母寬裕上好幾年。
即便此刻散夥，周顯陽身邊，也已經有了十六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同窗。
此刻，關於那兩篇針鋒相對文章的議論，同樣在計算機學院的各個角落發酵。
周建設雖隻給他們上過一學期的課，卻編寫過兩部被廣泛使用的教材。
那些從神州計算機廠調來授課的工程師導師們，提起周教授時，語氣裡總帶著毫不掩飾的推崇，常在課堂上感慨其學識之淵博，幾乎到了“問無不答，答無不準”
的地步，久而久之，周建設在這些學生心中，便蒙上了一層近乎全知的光暈。
“顯陽，”
剛才授課的導師也饒有興致地留在了教室門口，看著被團團圍住的學生，“你是周教授家裡的人，依你看，周教授這篇文章，究竟是在與昨日那篇唱和，還是……在駁斥？”
周顯陽望著水泄不通的人群，知道不給出個說法是走不脫了。
他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安靜下來：“各位同學，老師，具體怎麼回事，我並不清楚。
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向來不習慣去刻意迎合什麼人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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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教室裡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幾聲恍然的低呼，緊接著便被一股憤懣的情緒取代。”果然是對罵！”
有人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那幫……那幫信口雌黃的東西，怎麼敢把臟水潑到周教授頭上？”
教室裡嗡嗡作響，像一鍋煮沸的水。
有人把報紙拍在桌上，紙張發出脆響。”他們怎麼敢？”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聲音發顫，“周教授拿過圖靈獎，這是全世界都認的榮譽。
破壞外交？這種帽子能隨便扣嗎？”
靠窗的女生站起身，馬尾辮甩過肩頭。”不能就這麼算了。
得去找那家報社，讓他們公開收回這些話。”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白印子，“昨天是周教授，明天呢？誰都能被他們寫進文章裡潑臟水？”
附和聲從各個角落湧來。
有人開始收拾書包，拉鏈聲此起彼伏。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燥熱，仿佛下一秒人群就要衝出教室。
周顯陽踩上椅子時，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 ** 。
他舉起雙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等等——都先等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事情還沒弄清楚。
至少……至少我父親昨晚胃口很好，吃了四個饅頭呢。”
實際上隻吃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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