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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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被她說得心裡發酸。
“所以花妖哭了，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知道……她留不住。”
房間裡安靜下來，小蝶站在原地，看著床上已經閉上眼的傅雲央，鼻子酸得厲害，使勁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澀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蹲下來，輕輕地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傅雲央的肩頭。
“小姐。”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吵醒她，“您才不是花妖呢。”
傅雲央沒有應她。
小蝶把琉璃燈的火苗調小了些，房間裡暗下來，隻有一圈昏黃的光暈籠在床頭上方。
她又站了一會兒，確認小姐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傅雲央睡在一片暖黃色的光裡，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
安靜，美好，脆弱。
小蝶輕輕帶上門，靠在門框上，終於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她抬起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小聲地罵了一句：
“沈驚鴻，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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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沈府。
沈驚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盯著帳頂，帳子是鴉青色的，繡著暗紋的雲紋，白天看著挺好看的，此刻卻覺得悶得慌，把被子踢到一邊，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上什麼也沒有，光禿禿的一麵白牆，盯著看了半天，又翻了個身，麵朝外麵。
桌上還亮著一盞燈，是他睡前忘了吹的。
燈光昏黃，照得房間裡影影綽綽。
沈驚鴻又翻了個身，把枕頭拍了兩下，重新躺好，閉上眼睛。
三息之後，他睜開眼，坐了起來。
“操。”他小聲罵了一句，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
是那朵桃花。
花瓣已經完全皺了，邊緣卷曲起來，顏色也從鮮嫩的粉變成了暗淡的枯粉色。他把花放在掌心裡，低頭看了很久。
“見鬼了。”他嘟囔了一聲，把花重新塞回枕頭底下，又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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