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們家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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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定疆這幾日臉色鐵青，自打倚翠閣那檔子事傳出去之後，他在朝堂上就沒抬起來過頭。
傅太傅倒是客客氣氣的，見了他還照常拱手寒暄，可那客氣裡頭明明白白寫著疏遠兩個字，比當麵罵他一頓還讓人難受。
沈定疆在書房裡悶坐了一整天，出來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
“辦宴會？”柳蘊霜放下手裡的茶盞，抬起眼看著自家夫君，以為自己聽錯了。
“辦宴會。”沈定疆在椅子上坐下來，大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請些人來，吃吃飯，喝喝酒，讓外頭看看，沈家不是什麼不懂禮數的人家。”
柳蘊霜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將軍，這個節骨眼上辦宴會，會不會太……”
“太什麼？”
“太刻意了。”柳蘊霜說，“外頭剛傳遍了驚鴻去倚翠閣的事，咱們轉頭就大宴賓客，旁人看了，隻會覺得沈家在硬撐麵子。”
沈定疆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那你說怎麼辦？什麼都不做，就讓外頭這麼傳下去？”
柳蘊霜想了想，“宴會是能辦。但不能大辦，大辦太招搖。請些至交好友，小範圍的聚一聚，顯得親近自然。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看著沈定疆，“得讓驚鴻出來見人。”
“他那個樣子，怎麼見人？”沈定疆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背上還帶著傷呢，出來丟人現眼？”
“不出來才丟人。”柳蘊霜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戳在點子上，“他躲在府裡不露麵，外頭隻會傳得更難聽。什麼‘沈家公子被打得下不了床’，‘沈家沒臉見人’這些話你願意聽？”
沈定疆不說話了。
“讓他出來，大大方方地見人。”柳蘊霜說，“哪怕就說幾句場麵話，也比他縮在屋裡強。”
沈定疆沉默了很久，最後重重地歎了口氣，“行，你張羅吧。帖子的事……你看著辦。”
柳蘊霜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將軍，帖子送哪些人家，你心裡有數吧？”
沈定疆愣了一下，“什麼數？”
柳蘊霜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傅家。”
沈定疆的脊背猛地挺直了，眼睛瞪大，“你瘋了？這個時候請傅家？人家肯來？”
“來不來是他們的事，請不請是我們的事。”柳蘊霜說，“你上回在太傅府上拍了胸脯，說三個月讓驚鴻改頭換麵。一個月過去了，驚鴻什麼德行你也看見了。這時候再不拿出點誠意來，剩下兩個月你拿什麼跟太傅交代？”
沈定疆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可……可傅家那位小姐，身子不好，未必肯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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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說要請。”柳蘊霜的目光沉穩，“不是為了讓他們一定來，是為了讓太傅看見沈家的態度。
咱們沒忘了這樁婚事，也沒打算糊弄過去。帖子送去了，來不來，是傅家的體麵；送不送，是沈家的誠意。”
沈定疆看了她好一會兒，覺得自家夫人比朝堂上那些同僚加起來都難對付。
“……行，聽你的。”他認命地點了點頭。
柳蘊霜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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