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片刻之後，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鬆開手換了另一隻手又搭上去。
屋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阿果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大氣都不敢出。小蝶站在門邊攥著帕子。沈驚鴻靠牆站著，一動不動地盯著阿木的臉。
阿木睜開眼睛，把手收回來，把傅雲央的手腕輕輕放回被子裡，站起來轉過身麵對屋裡的人。
“傷口在愈合，但要完全好恐怕不是短時間的事。她底子太虛，失血又太多，元氣大傷，就算傷口愈合了這身子也……”他看著沈驚鴻的眼睛，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
“但我們苗疆有一種法子。”
“用蠱。”
沈驚鴻看著阿木，沒有任何猶豫，“什麼蠱？怎麼用？需要什麼？你告訴我。”
阿木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現在就把蠱種進自己身體裡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聲音放低了，“這個蠱，叫同命蠱。兩人共享壽命，同生共死。
施蠱之後，兩個人的命就綁在一起了，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也活不成。身體好的那個，把命分給身體弱的那個，以後兩個人活一樣長。”
阿木以為他會猶豫，畢竟同生共死不是兒戲。
是一命換一命的事，壯碩的那個分給體弱的那個。他今年十九，傅雲央也十九，他從小習武身體底子好，她病了十幾年身子骨弱。
分一半給她，他還能活多久？二十年？三十年？
“用。”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猶豫。
阿木看著他，“你想好了？這個蠱一旦種下，解不了。”
“不用解。”沈驚鴻嘴角彎了一下，“我要的就是解不了。”
“驚鴻哥，這個蠱……”阿果開口了，聲音有些發緊，“你不能替她做這個決定。”
沈驚鴻看著床上的央央，低聲說道，“那就不讓她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會答應。她那個人最怕拖累別人，自己命自己扛，從來不欠任何人。”
阿木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變了……不像從前了。現在你隻知道為了她好，就算瞞著也要讓她活下去。”
沈驚鴻笑著回應，“從前是活著，現在是過一輩子。”
阿木看了他很久，然後從竹簍裡翻出一隻青瓷小瓶，瓶口封著蜜蠟，搖了搖裡麵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這個蠱，施蠱的時候，需要兩個人的血。把血滴在一起，讓蠱蟲飲下，蠱蟲就會在兩個人的身體裡種下同命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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