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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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楚凡看來，柳芳雲最近好像變了一個人。
這一改變，絕非薛雅昕離開那麼簡單，而是在這段時間裡，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發生著。
最初的契機，或許就是二人那一晚的意外。
這場意外，徹底改變了柳芳雲的人生軌跡。
她先從學校辭職，遠離了高壓的職場環境，也躲開了鄭自強無休止的騷擾。
接著成為零食店的店長，讓經濟基礎有了保障。
即便曾被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所裹挾，最終也迎來了峰回路轉——輿論發生反轉，甚至連原生家庭的枷鎖也一並掙脫。
那些長年壓在肩頭的重擔，一件接一件地卸下，讓她整個人如獲新生，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白了，就是壓抑得太久，需要好好釋放一下。
想明白這點，張楚凡倒是慢慢能理解柳芳雲身上的這些變化了。
正思索間，當事人已從廚房走了出來，隨手拎起一張矮凳，又匆匆折了回去。
想來是放在高處的東西夠不著，需得借個凳子墊腳。
誰知不過片刻，廚房裡驟然傳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便是瓷器碎裂的脆響，刺耳得很。
張楚凡心頭一緊，快步衝了進去。
隻見柳芳雲跌坐在地，腳邊散落著一地餐盤碎片。
他當即上前，語氣急切：“怎麼回事？摔著了？”
“我想從上麵櫥櫃裡拿蒸魚的盤子，它壓在一摞盤子的最底下，往外抽的時候沒穩住……”柳芳雲扶著腳踝，聲音裡還透著委屈。
張楚凡抬眼望向那敞開的吊櫃，微微皺眉，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責備：“怎麼這麼不小心？薛雅昕不在家，你更應該注意安全才對。”
這聲帶著嗔怪的叮囑，落在柳芳雲耳中，她非但不惱，反而泛起一陣暖意。
“傷到沒有？”張楚凡蹲下身，欲伸手想去扶。
可這一蹲，視線所及，一抹明豔的紫色猝不及防地撞入眼簾。
並非他有意窺探，隻怪那裙子實在太短。
張楚凡呼吸一滯，飛速挪開視線，就連伸到半空中的手也當場僵住。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過來，並故作鎮定地問道：“能…自己站起來嗎？”
他自以為掩飾得極好，麵色平靜無波，可那瞬間的慌亂與閃躲，早已被柳芳雲儘收眼底。
其實柳芳雲隻是摔得有些屁股疼，其他的並無大礙。
可是當她注意到張楚凡關切中帶著一絲窘迫的神情後，心頭一動，立刻就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不容錯過的好機會。
她輕蹙眉頭，一隻手揉著腳踝，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些許忍痛之色：“我好像……崴到了，來扶我一下。”
廚房裡，燉肉的香氣正濃，張楚凡下意識先回身將燃氣灶調至小火，才快步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將人攙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疼得厲害嗎？”他俯身，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擔憂。
同時，腦中已經在盤算著，若是傷勢嚴重，得趕緊冷敷，再去樓下買藥。
柳芳雲被他這般鄭重以待的模樣哄得心頭發燙，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嘴上卻說：“應該不礙事，歇會兒就好。”
話音未落，她便順勢脫了鞋，側身慵懶地倚靠沙發上，將一雙腿舒展地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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