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長城守望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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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點了一下頭，把視線收回來，看向樹乾的方向。
“林木森。”
樹冠深處，一根粗壯的主枝彎了下來，末端的葉片對準了觀測平台。
葉片沒有振動。
王君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趙建國看到，王君的眼睛閉了半秒，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那是趙建國從未見過的眼神。
王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沒有焦點，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十五秒後，他的呼吸重了。
三十秒後，他背在身後的手，死死的攥緊。
一分鐘後，王君轉過頭，看向趙建國。
“它跟你說了什麼？”趙建國問。
王君沒有回答，重新轉向那棵樹。
“你說的那個計劃，再說一遍。”
這一次，樹冠裡的葉片開始振動，發出的聲音很大，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長城守望計劃。”
趙建國擱在護欄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把全國的礦脈接口坐標給我，地熱井的管道接入我的根係，核電站的輸出線路全部對我直供。”
王君沉默的聽著。
“所有變異生物的屍體，無論大小，無論在哪，全部運到我這裡。”
“一塊骨頭都不要浪費。”
趙建國的喉嚨發乾。
“作為交換。”
神樹的聲音很平穩。
“我的根係將從這座基地出發，沿著地殼岩層，鋪滿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
“往東到海岸線，往南到南海，往西到帕米爾高原，往北到漠河。”
“每一寸土地之下，都會有我的根。”
葉片振動的頻率加快。
“地下湧出的東西，我的根會在它們鑽出地麵前，絞死在土裡。”
“天上掉下的東西，我的樹冠會攔。”
“海裡爬上的東西，我的根須防線會頂。”
“整個華夏版圖，將化為一座固若金湯的城牆。”
“我，就是那座城牆。”
觀測平台上，沒有人說話。
王君背後，秘書握著錄音筆的手在劇烈顫抖。
王君走上前，雙手撐住冰冷的鋼管護欄，身體微微前傾。
他盯著那棵四十三米高的金色巨樹。
“林木森。”
“嗯。”
“你說的這些，意味著華夏的國防體係要圍著你重建，所有能源分配、礦脈資源，都要優先供你。”
“意味著這個國家，要把家底全部掏出來喂你。”
“我知道。”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瞬間，樹上所有的暗金紋路都亮了起來。
“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王君沒說話。
“北岸碼頭，一條四級鯊魚，就打殘了你的裝甲團。”
“我給你的十七個坐標，最高九級，就在七十二天之後。”
“你拿什麼扛？”
王君的手指在護欄上無聲的敲擊。
“導彈旅飽和打擊？能解決四級，五級呢？六級呢？核彈嗎？”
“往自己國土上扔核彈？”
“你把全國的導彈打光，也扛不過排名前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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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但我可以。”
葉片重新振動。
“雷戰，一顆果實，一拳融穿半米鋼板。”
“一個月，九顆。”
“三個月，我的根係覆蓋全國。”
“一年後，你手下會有上百個雷戰，我的根會紮進每一座城市的基岩。”
“到那時，不管什麼東西，從哪裡來，都得死在華夏的土裡。”
王君鬆開了護欄。
他退後一步，轉過身，麵向趙建國。
趙建國看到，這位六十九歲的老人，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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