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你真是上天賜給我的絕世璞玉……」
丹道、靈田,簡直是為開宗立派量身定做的天賦。
可現實無比殘酷。
丹修,是整個修仙界最燒錢的路。
靈藥、丹爐、材料、配方,無一不是天價。
以他現在一窮二白、連落腳之地都沒有的處境,根本養不起一位丹修。
就算有了《天炎通丹》,就連最基礎的草藥丹爐都供不上,想修行也是無稽之談。
「隻能先委屈你了,」沈歸心中暗道,「丹法暫且擱置,先立足、先建宗、先活下去,等宗門有了根基,師傅一定傾盡一切,讓你安心煉丹。」
當下,他壓下所有激動,輕聲欺騙阿禾,「請法有反應了,是三品的培元養輪法。」
「師傅?」阿禾眨著清澈的眼睛。
「從今日起,我傳你《培元養輪訣》,這是頂尖的胎息功法,你日夜勤修,不但能強身健體,日後還能長生不老,斬妖除魔。」
「真的嗎?!」阿禾眼睛瞬間亮了,「阿禾要修煉!阿禾要變強!阿禾要保護大家!」
沈歸心中一暖,耐心細緻,一字一句,將口訣,要點慢慢教給她。
小女孩悟性極高,短短一個時辰,便已記住大半,雖然還不能順暢運轉靈氣,卻已然入門。
次日清晨。
一聲壓抑至極的慌亂稟報,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謝三哥!不好了!不好了!糧食……更少了!昨夜有幾個人偷了不少糧食跑了!」
「再找不到吃的,我們……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謝三臉色慘白,渾身一震,踉蹌一步,眼中滿是絕望與無力。
他紅著眼睛,快步走到沈歸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仙長!求仙長指條活路!我們……我們真的撐不下去了!再找不到糧食,不出三日,必出大亂,甚至……甚至會出現人相食的慘事啊!」
周圍的難民們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黑壓壓一片,磕頭哀求。
「求仙長救命!」
「求仙長開恩!」
「我們不想死!我們想活下去!」
哭聲、求告聲、絕望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酸。
這幾日裡,沈歸為眾人醫治,引路,為謝三指點修煉,在眾人眼中已經創造了不少奇蹟。
沈歸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掃過眾人。
他很清楚。
鳴天鍾傳承正道,極為看重蒼生、香火。
若他麾下難民發生易子而食、人相食的慘劇,難免觸犯鍾內道則,若是至寶厭棄,那才是大禍。
無論為公為私,今日都必須破局。
「附近,可有村落或其他聚集之處?」沈歸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三連忙抬頭,急聲回道:「有!有一個大嶺村!離此地不過十裡!可……可從村裡逃出來的鄉親說,大嶺村被兩名上仙占了!那兩人自稱駕魂老祖和霸天大王,稍有不順從就殺人,甚至……甚至抽取凡人血氣修煉秘法!」
「他們修為如何?」沈歸淡淡問道。
「不得而知了」謝三咬牙道,「可怎麼也得有胎息一層啊!」
沈歸眸中微閃。
名號再亮,還是盤踞小村、的邪修散修,功法必定殘缺駁雜。
而且敢起那麼大名號,也不怕犯了避諱,在滄瀾宗,築基才能稱得上一句道人,紫府才是真人,這麼胡亂取名,肯定也是沒有門派出身。
「去大嶺村。」沈歸語氣平。
眾人皆是一怔。
謝三更是愣住:「仙長!那,那可是兩名邪修!仙師傷勢在身,我也隻是胎息一層……這,這是去送死啊!」
「送死?」沈歸輕笑一聲。
話音落下,一股源自胎息二層的淡淡威壓,悄然散開。
散發一股中正、厚重、精純無比的法力氣息。
謝三渾身一震,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歸。
「仙長……您、您竟然……胎息二層?!」
他一直以為沈歸隻是重傷初愈的大宗門弟子,底蘊深厚,可修為未必有多高。
可此刻這股精純、厚重、毫無駁雜的法力,分明是實打實的胎息二層!哪裡還有傷勢在身的樣子?
「正是。」沈歸坦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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