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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慣例，池淵生日這天要回裴家陪著老太太吃頓飯。
今年生日也不例外，池淵下午提前結束了手中的工作讓司機將車開去了裴家老宅。
路上還接到了池家那邊打來的電話。
開口的人是池家老爺子，想讓池淵回去吃飯，說什麼往年池淵都在裴家過生日這次說什麼得回本家了。
聽到這話池淵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笑著說：“爺爺，這事我哪做得了主，不如您親自問問我姥姥，她就在身邊，我把手機給她？”
當年的事情池家不占理，以至於這麼多年池老爺子在裴家老太太麵前都直不起腰，這話他自然不敢當著裴家老太太的麵說。
掛斷電話，司機張叔忍不住吐槽道：“當年要不是裴家，先生早就……”後麵的話他沒說出來，隻歎口氣道，“算了，都過去了，如今他們這是看中了先生的本事，想拉攏先生呢。”
池淵閉上眼，將這所有的一切都拋到腦後。
今天不僅是池淵的生日，也是裴彥清回來這幾天頭一次有時間在家吃晚飯。
老太太親自下廚做了兩道拿手菜給兩個孫子吃。
裴家人丁也算興旺，隻是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偌大的別墅平日裡隻有老太太跟幾個傭人，顯得整座老宅都冷冷清清。
一老兩少坐在餐桌旁，桌子上則都是兩個小輩愛吃的菜。
飯吃到一半，老太太為池淵夾了一筷子滑肉蝦仁放到他麵前的碗裡，說道：“今天上午我去醫院看你母親了。”
池淵咀嚼的動作一頓，隨即淡淡嗯了聲，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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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淵的母親裴丹陽這些年一直在精神病療養院休養，前段時間就傳出消息，說裴丹陽的精神狀況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這次老太太過去，估計是動了想將人從療養院接出來的心思，果然下一秒老太太道：“我已經谘詢過醫生了，他們說你母親情緒穩定，精神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了，可以跟普通一樣生活。”
池淵將碗裡的那塊滑肉蝦仁用筷子夾著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
老太太看池淵的眼神染上了幾分愧疚，她放下筷子柔聲道：“阿淵，姥姥是想年前把你媽媽接回來，咱們一家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過個團圓年了。”
“媽媽？”池淵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老太太倏地笑了，他說，“好啊，都聽姥姥的。”
反正在所有人心裡他都不是唯一的選擇，所有人都有一堆的理由說服他，讓他妥協。
老太太見池淵神色平靜，還以為他終於想通了，她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點點頭，“阿淵長大了，也知道理解大人的不易了。”
可她沒看見，池淵垂在桌子下麵的一雙手，緊緊攥著，手背上的血管根根暴起，整條小臂都在微微發抖，像一頭被強行勒住的野獸。
裴彥清端著碗抬眸朝池淵看了眼，猶豫片刻又垂下眸子繼續吃飯。
老太太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點開，是一條微信語音，點開。
池淵熟悉的聲音在餐廳內響起。
“周奶奶，上次您跟我說總是肩膀痛，今天店裡來了一批肩部按摩儀，我自己試了一下效果挺好的，要不要給您留一台？”
池淵垂在桌下的手漸漸鬆開，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手輕輕撫慰，他垂眸滿眼不敢置信的盯著老太太的手機。
老太太拿著手機正要說話，裴彥清表情嚴肅道：“奶奶，您肩膀痛怎麼也不跟我說？這人是乾什麼的就讓您買按摩儀？現在這些人可真是，專門騙你們這些老年人。”
老太太佯裝生氣的拍了一下裴彥清的肩膀，笑罵道：“你把你奶奶當成什麼人了？你這麼說不僅是看輕了你奶奶，更誤會了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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