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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粒把金扁擔往牆角一靠，熟門熟路蹦過去，抓了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笑。
“暖樹姐姐做的糕點最好吃了！沈飛你快嘗嘗，比龍泉郡城裡鋪子賣的強一百倍！”
沈飛連忙對著陳暖樹躬身抱拳，認認真真行了一禮：“晚輩沈飛，見過暖樹前輩。”
他熟讀全書，自然知道這位看似溫柔怯懦的火蟒，是落魄山最不能動的人之一。
是陳平安放在心尖上的家人，更是千年裡把落魄山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定盤星。
陳暖樹連忙側身避開，擺了擺手，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
“沈公子不用多禮，進了落魄山的門，就是一家人，不用這麼拘束的。”
她側身引著二人進屋，腳步輕得像一片雲，還不忘回頭叮囑，“地上剛拖過，有些滑，慢些走。”
堂屋的木桌上早已擺好了飯菜，皆是山間常見的山菌、野菜，燉雞，還有一碟油亮的炒花生，沒有半點山珍海味，卻熱氣騰騰，滿是人間煙火氣。
魏檗搖著素白折扇，靠在椅背上，眉眼帶笑，對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落座。
沒有宗門裡上下尊卑的森嚴，沒有仙門宴飲的虛禮，隻有一家人圍坐吃飯的暖意，像院外老槐樹的蔭涼，妥帖又安心。
沈飛落座，陳暖樹已經給他遞過來一雙乾淨的竹筷，還給他麵前的粗瓷碗裡盛了一碗溫熱的雞湯。
輕聲道：“剛燉好的，暖身子，你一路走上來，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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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沿溫熱，雞湯的香氣混著暖意淌進喉嚨，沈飛鼻尖微微發酸。
穿越四年，他在破廟裡啃過硬邦邦的窩頭，在寒風裡喝過冰冷的河水。
在沈家寄人籬下時吃過冷掉的殘羹剩飯，從未有人這樣，把他的冷暖放在心上，記掛著他走了遠路，給他留一碗熱湯。
酒過三巡，魏檗放下酒杯，折扇敲了敲桌麵，笑著開口：“看你從藏書閣出來時，懷裡揣著東西，想來是選到合心意的功法了？”
沈飛放下碗筷，將懷中的劍氣十八停抄本與那本無封麵的殘卷放在桌上。
“劍氣十八停，這個不錯，未來有機會成為劍修，論起殺傷力，還是劍修最強。”
魏檗拿起兩本書籍點了點頭，可當他看到劍氣十八停下麵的殘卷後不由眉頭一皺。
“這……”
“沈飛，這功法內容不全，隻是一個殘卷，你可切莫犯糊塗呀。”
小米粒一拍光潔的額頭：“哎呀，你怎麼選擇了這本，這本功法不全，是當年我遊曆江湖時，無意間撿到的。”
“我都忘記被丟到哪去了，怎麼被你找出來了，快我帶你去藏書閣再從新選擇一個功法。”
沈飛連忙起身，對著急得直跺腳的小米粒躬身抱拳，先穩穩攔住了小姑娘要拽他胳膊的手。
語氣誠懇，半點沒有慌亂：“右護法稍安，晚輩選這殘卷，不是一時糊塗，是心裡早就有了章程。”
小米粒懸在半空的手一頓，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小眉頭皺成個疙瘩，還是急：“可它是破的呀，就剩薄薄幾頁紙，連個名字都沒有，練岔了氣要吃苦頭的。”
“好人山主說了，修行路上一步都不能錯的！”
一旁的陳暖樹已經提著茶壺過來，先給幾人的空杯都續上了溫熱的山泉茶。
指尖扶著杯沿輕輕轉了半圈，將杯柄對著沈飛的方向，才輕聲開口。
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半點沒有逾矩的打探：“沈公子若是有難處，隻管說便是。”
“藏書閣裡的功法，不論是劍修的練氣法門，還是武夫的煉體樁功，隻要是閣裡有的，你都能挑，不必委屈自己選殘缺的本子。”
她說話時眉眼彎彎，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淺紅，像山間春日裡剛開的白海棠，溫柔得能化開人心頭的堅冰。
沈飛心裡又是一暖，再次對著兩人躬身行禮，才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隻搖著折扇靜靜看著他的魏檗。
魏檗見他看過來，挑了挑眉，素白的折扇在指尖轉了個花，笑著抬了抬下巴：“看我做什麼？你自己選的路，自然要你自己說清楚道理。”
“我們落魄山不攔著人走窄路、險路，可也不能看著晚輩往坑裡跳。”
“你得說個明白，為何放著好好的劍氣十八停不專心練，非要撿這麼個連來路都不清楚的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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