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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妖關的青石板路，被一代代守關兵卒的靴子底磨得發亮。
縫隙裡嵌著洗不淨的鐵鏽，風從關外刮進來，帶著黑霧裡特有的陰冷腥氣。
經過詢問得知葉清鳶在演武場，沈飛直奔演武場。
剛走到演武場門口，沈飛就先聽見了劍風破風的銳響。
一聲接著一聲，不快，卻極穩，每一劍劈出去，都帶著劍修傾儘全身心神的凝練。
在這靈氣稀薄到幾乎抓不住的末法時代，每一劍都要耗損極大的心神。
可那劍聲沒有半分滯澀，一劍連著一劍，像山澗裡的流水，千回百轉，卻始終朝著一個方向，不曾有半分偏移。
沈飛停下腳步，站在演武場門口的一株大柳樹下，往裡看。
隻見演武場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在練劍。
葉清鳶一身窄袖勁裝，袖口褲腳都紮得緊緊的，身上還穿著半副軟甲。
甲胄上留著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劃痕，是被噬理魔的利爪劃出來的。
她手裡的長劍泛著清冷的光，劍身上有好幾處細小的缺口，最顯眼的是劍尖那一處崩口，想來是跟妖魔硬拚留下的。
她額角沾著細汗，鬢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寒夜裡的星子。
每一劍劈出去，眼神就銳利一分，劍心澄澈，沒有半分雜念。
劍來裡說，劍修的劍，最騙不了人，你心裡裝著什麼，你的劍就是什麼樣子。
葉清鳶的劍，沒有半分花架子，招招都是搏命的劍法，劈，刺，擋，掃。
每一劍都衝著妖魔的要害去，也每一劍都守著身後的土地。
她的劍裡，仿佛有劍氣長城那些劍修的影子，寧肯劍折人亡，也不肯後退半步。
最後一劍收勢，長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
片刻後，葉清鳶這才抬眼，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沈飛，微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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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的銳利瞬間散去，添了幾分平和。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邁步走了過來，聲音清冽，像山澗裡的冰泉：“回來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刻意的客套，就像隻是分開了一個早上，而不是整整十天。
這是邊關人的相處方式，也是劍修的性子，千言萬語，都不如一句實實在在的“回來了”。
沈飛點了點頭，抬腳走向葉清鳶。
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沒有半點聲響，武夫的底子壓得極穩。
像他這十天裡蹲在藥廂房裡，撚碎每一片藥草時的指尖，穩得沒有半分晃悠。
走到近前，他的目光先落在葉清鳶腰間的劍鞘上，又掃過她軟甲上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劃痕，最終停在劍尖那處崩口上。
“這十天，關外不太平？”
沈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實打實的關切。
葉清鳶低頭瞥了眼軟甲上的痕跡，不在意地抬手拂了拂甲片上的灰塵。
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是邊關劍修刻在骨子裡的灑脫，見慣了生死，便不把這點傷放在心上。
“三波黑霧，一頭五境妖魔帶著百餘頭妖魔衝了西城牆，沒討著好，都斬了。”
“這都是小場麵，你在鎮妖關的時間短，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她說得平靜，像在說今天的風大了些，可沈飛還是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鈍痛。
末法時代，靈氣稀薄，能在這鎮妖關修出劍理，守住劍心，本就是千難萬難的事。
更何況要守護住千家萬戶呢。
沈飛眉頭一皺：“鎮妖關經常會受到妖魔的攻擊嗎？”
“這是自然，大驪王朝若不是有四座鎮妖關防守，關內的百姓如何安居樂業。”
沈飛聞言默然，百姓的安居樂業確實離不開鎮妖關這些守軍以及修士。
想到了什麼，沈飛好奇地問道：“對了，我發現一件事，這麼大的鎮妖關，為何沒有一位中五境修士，若是有中五境修士在，這裡鎮守的豈不是更輕鬆一些了。”
“中五境修士都在前線呢，咱們這裡隻能算作第三道防線。”
“那他們在哪？”
“洲界，守護各洲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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