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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很快來到了月底，走到了前往袁老那裡學習煉丹術的時候了。
鎮妖關的晨霧裡，還裹著鎮妖關獨特的血腥味，混著城頭鬆油火把燃儘的焦糊氣。
被關外刮來的風卷著，撲在人臉上，又涼又糙。
魏檗就靠在城門洞的青磚牆邊，手裡拎著個青皮酒葫蘆，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葫蘆肚，看見沈飛從巷口走過來，挑了挑眉，直起身。
沈飛背上那杆方天畫戟，用粗布裹了戟頭，隻露半截烏黑的戟杆，隨著他的步子，穩穩貼在後背，半點不晃。
武夫水銀境的氣血沉在丹田，劍修草根境的劍氣斂在氣海，一身氣機收得滴水不漏。
唯有腳下的遊龍樁步，走得輕捷又沉穩，踩在沾著露水的青石板上，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倒是沒遲到。”魏檗扔過去個油紙包，沈飛伸手接住，指尖一觸就知道，裡麵是溫熱的麥餅，還夾著醬肉。
“你這是挑選一個武夫專用的武器。”魏檗目光落在了沈飛背後的方天畫戟上。
沈飛點了點頭：“這杆戟不錯，正適合我用。”
“那你可要好好使用這杆戟，這杆戟可不一般。”
“魏山君知道它的來曆？”沈飛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它是陳平安弄出來的，具體是如何弄出來的我不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杆戟是活的。”
“活的？”沈飛一驚，將忙摘下背後的方天畫戟看了看。
可任由他如何看，都沒發現這方天畫戟竟然是活的。
“是活的，陳平安這麼說的，十四境的陳平安，掌握不少別人看不懂的能力。”
“這方天畫戟就是其中之一的能力所為。”
“陳平安弄出來以後便送人了，這戟第一任主人是陳平安四弟子趙樹下晚期使用的武器。”
“隻可惜趙樹下天資有限，最終沒能打破桎梏，於八千年前坐化。”
“第二任主人是大驪一字並肩王宋睦侄子，宋連城。”
“隨著宋連城戰死，這杆戟便再也沒人用了，沒想到兜兜轉轉落在你的手中了。”
沈飛沒想到，自己看中的方天畫戟，竟然出自陳平安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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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到，這方天畫戟竟然是活的。
至於陳平安是如何做到的，居然連魏檗都不知道。
“好了，這些都是外話，你自身實力提升才是最關鍵的。”
“走吧，我送你去袁老頭那裡。”
說著，魏檗一把抓住了沈飛的肩膀，下一刻，周圍景象飛速變化。
等沈飛回過神來後，已經出現在了袁老的庭院之中。
魏檗鬆開抓著沈飛肩膀的手，抱臂靠在院門邊，青皮酒葫蘆在指尖轉了個圈，笑道：“袁老頭，人我給你送來了。”
“知道了，你快走吧。”袁老一如既往地躺在青藤椅上。
一旁的丹爐還在燃燒著，爐身沁出淡淡溫光，陣陣清苦又醇厚的藥香從中散發出來。
漫過庭院的青磚，鑽入鼻息，瞬間壓下了從鎮妖關帶來的那絲血腥氣，讓人心神都安穩了幾分。
“袁老。”
沈飛客氣地對袁老行了一禮，身姿站得筆直，背後方天畫戟依舊貼緊後背。
即便身處幽靜庭院，一身氣機也未曾有半分鬆散，隻是斂得更深。
袁老眼睛都未睜開，眉眼間儘是慵懶隨意，聲音沙啞平淡，不帶半分波瀾，隨意道：“繼續去辨別草藥吧。”
沒有多餘叮囑，也沒有半分刻意提點，仿佛這修行之事，本就該這般順其自然。
沈飛聞言，對著躺椅上的袁老再微微躬身，又轉頭朝院門邊的魏檗行了一禮，動作恭謹有度，沒有絲毫急躁。
他緩步走向那間挨著丹爐的偏房，木門虛掩，推開門時，一股更濃鬱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
屋內整齊擺放著數個木架，架上擺滿了各式草藥。
有根莖粗壯的，有葉片細碎的，有開著淡色小花的，皆被仔細晾曬，脈絡清晰。
沈飛反手關上房門，將背後的方天畫戟輕輕靠在牆角，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滿屋藥氣。
他走到木架前，靜下心神，摒棄先前關於方天畫戟的諸多思緒，武夫的眼力、劍修的細致，儘數落在一株株草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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