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澤近距離看到這一切,頭皮發麻。甚至有數個黏血觸手搭在她肩膀上,靈活扭動
嘔。
鐘以岫鬆開冰劍,瞬間冰劍化作無數碎片,但手腕與衣袖仍然是被戈左的鮮血觸碰。
他腕子上像是被人生生剮掉一塊肉似的血淋淋,而一小截水蛭般的黏血,還在他衣袖上攀附蠕動。
鐘以岫抬手,衣袖被靈力齊齊切割,他拽了拽剩下的布料,遮掩了腕子上的血痕。
羨澤回頭看時,餘光忽然看到米粒大小的黑焰,就在戈左肋下。
那似乎是一處極小的刺傷,以他的痊愈能力,那刺傷應該很快便消失,可黑焰似乎不死不滅。戈左再生痊愈的速度和黑焰侵蝕燃燒的速度,達到了某種平衡,導致他肋下那星點黑焰,不斷複生
戈左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針眼大傷口的難纏之處,一直用手臂遮掩著
與此同時,隨著他胸膛前後無數血色觸手舞動,本應該墜落在地的飛鐧,角度刁鑽地倒著飛上來,襲擊向鐘以岫。
鐘以岫用了金鱗之後修為大增,可能恢複了全盛姿態的幾成,他偏身躲開,抬手似乎想以純粹且強大的靈力直接擊飛戈左,抬掌瞬間卻堪堪停了下來。
羨澤還在翼虎之上。
鐘以岫變招更足夠快,羨澤眼前再一閃,他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翼虎近前,與她麵對麵,但鐘以岫目光卻和她雙目錯開了半分!
再下一秒,她隻察覺到鬢側一陣風閃過,戈左的腦袋,徹底垂在了她肩膀上!
脖頸處隻剩下一層油皮與身軀相連了!
鐘以岫手中又是一把冰劍,上頭沾著一層薄血。
啊,好大兒的頭都被砍下來了啊。
但,如鐘以岫所預料的,斷頸處噴出的鮮血,卻沒有四處灑落,而是變成數個更粗更粘稠的血色觸手,他快掉了的腦袋搭在羨澤身上,笑起來:“垂雲君還要殺嗎?越殺血越是粘稠啊。”
夾在二人之間的羨澤忍不住蹙著輕聲道:“真的很惡心。”
戈左愣住。
羨澤伸手抓住了搭在她肩上的那根黏血觸手:“能不能別搭在我肩膀上,又熱又粘,夏天來癸水都沒這麼難受過。”
他碧色瞳孔縮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羨澤當這個被搶來搶去的角色已經當半天了,她已經想清楚了。
戈左的修為她搶不走,但鐘以岫的他卻可以慢慢想辦法吃下去,現在鐘以岫用了金鱗,實力也更強,還人傻好騙
戈左的傷口處新生血肉,腦袋緩緩長回去,隻剩下頸側還有血口湧出一團蠕動的血色觸手。他心裡似乎真的被她嫌棄的話語傷害,笑容都有些維持不住,但習慣性的對她撒嬌,又要夾子音開口:“媽媽,別嫌棄我嘛”
“你為什麼要提到血越來越粘稠?”羨澤打斷他的話,笑起來:“難道,血會被稀釋?”
她剛剛已經忍著疼運轉周天很久了,靈海漲得她都想吐,她此刻不再收攏,靈力驅使著《悲問仙抄》,傾瀉而出!
羨澤本以為自己的靈力,會在這二人之間看起來微不足道。卻不知在旁人眼裡看來,她卻像是兩座山之間映照著日光的溪流湖泊,散發出令人難以忽略的粼粼波光。
鐘以岫認出她運轉的功法,周身一震,不可置信。
羨澤鼻尖鬢角沁出細小的水珠,驟然一團水霧籠罩住了他們三人,大量水流湧入戈左的黏血之中,急速稀釋著,血紅色觸手不斷膨脹也變得透明
果然,鮮血被稀釋到一個臨界點,觸手再也維持不住形態,像是裝在氣球裡的液體隨著氣球被戳破,血水四濺!
羨澤忽然感覺到,一隻冰涼的手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從翼虎上拽出來,那手臂既堅定又守禮的圈住她後背。
是鐘以岫!
羨澤立刻輕聲道:“他肋下有傷,應當是弱點。”
水霧彌漫,她看不清楚鐘以岫的神色,也沒能看到戈左瞪大眼睛的震驚與失望。
鐘以岫想說,殺他不需要知道他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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