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衡抱著她,輕聲道:“你的孩子不會是江連星那種貨色。”
羨澤聽到了乾脆淩厲的嗓音:“我的傀儡就在此處,找到他們了!”
她先是一眼認出了鐘以岫和他身側的陸熾邑的身影。
她聽到陌生的聲音道:“垂雲君風姿不減當年。”
鐘以岫來了,她剛剛鬆了口氣。
隨著一行人緩緩降下來,黑燼被徹底滌蕩開來,露出樹冠和他們的清晰麵孔,羨澤這才看到那鼓架旁,站著的人竟然是宣衡!
寄了。
怎麼兄弟倆都來了,至於嗎,來一個不就行了嗎?而且還是她任務的關鍵時刻!
羨澤連忙低下頭來。
宣琮看著她驚愕垂頭的樣子,輕笑起來,傳音入密道:
“撒謊。還說自己失憶了,這不是一眼就認出了我兄長嗎?怎麼,你還會害怕他啊。”
羨澤裝死。
聽不見聽不見,挑事兒的放屁,誰聽見誰氣。
陸熾邑道:“咦,有魔氣,是他們抓住了”
一行人幾乎都注意到了地上被沉沉壓著抬不起頭的魔,實在是那魔氣太過紮眼。他滿身黑焰,麵目不清,但靈力並沒有讓他慘叫或痙攣,他隻是被靈壓控製著直不起身。
宣衡身後還有幾位千鴻宮長老,他們俱是驚叫道:“這不是普通的魔修,是完全入魔了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他策劃襲擊的這件事嗎?”
鐘以岫抬起手來,一道靈力構成的鎖鏈直直捆住了江連星,江連星掙紮了幾下,鐘以岫的靈力砰的一下將他按在了地上層疊的黑燼中。
羨澤的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
江連星被抓住了!
原作中他魔修的身份暴露,都是劇情中段了,可現在他剛入宗門沒有半年就當著眾人的麵入魔,這要完蛋了!
她的任務是不讓江連星跑去魔域,也不要讓他被殺,可眼下這麼多人,恐怕真要處死他!
鐘以岫像是壓根不在意魔一般,落在羨澤身側,伸手想要碰碰她肩膀,但又注意到了周圍人的目光,隻是垂頭道:“你受傷了嗎?”
羨澤搖頭。
他鬆了口氣,根本不再看江連星一眼,道:“被困住的弟子,都在這裡了嗎?”
羨澤一下子理解了鐘以岫的意圖。
他認出了江連星,此刻就是要把江連星當做一隻不起眼的魔獸,捆住後不去談及他,等帶走後再自行處理。否則在千鴻宮麵前鬨大,容易被上綱上線,可能會被逼著調查明心宗弟子入魔的事,甚至被要求當場處死他。
她垂著頭站起身,隻當自己是個剛入門的弟子,道:“回師尊的話,加上我在內,共有三名明心宗弟子被困。千鴻宮弟子共有七人被困,我救到了三人,還有四人恐怕已經被敗麟給”
鐘以岫正要開口安撫她幾句,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離開這裡。
卻沒想到宣衡也落在了地上,羨澤的角度,隻能看到他戴著手套的兩隻手交疊在身前,聲音比他人要看上去成熟不少,尾音略顯低啞,道:“我記得剛剛問過明心宗弟子,說是四人被困?”
羨澤:“”
她已經開始討厭這個前夫了!
羨澤垂著臉,硬著頭皮輕聲道:“我見到的就是那兩人,再多的沒有見到,不會有落單的吧。”
“是嗎?”他語調像是先生夫子那般平靜嚴肅:“我以為你身後的魔,是你認識的人。因為在垂雲君壓製他的時候,你一直忍不住在看他。”
曲秀嵐等人緊張起來,雖說他們從小就被教育魔修或魔獸多麼可怕,可江連星意識清明,甚至還保護了其他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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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澤:“”
操。操!
他為什麼眼睛這麼毒啊?
鐘以岫皺眉,他雖不愛說話,但也見不得宣衡處處緊逼,更何況倆人已經發生過衝突。他道:“少宮主是來救人,還是興師問罪?貴宗門提供的秘境中突然出現差池,卻先想著把責任硬生生拉扯到明心宗身上?”
宣衡卻並不看他,用手指鬆了鬆扣綁在下頜處的冠帶,深青色的雙瞳盯著羨澤的頭頂,過了半晌,輕輕開口道:
“羨澤,心裡罵人的時候,最好還是看著別人的眼睛。”
鐘以岫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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