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緊張就會改口叫“師母”。
羨澤感覺他有點怪,但還是笑了一下:“你最好可別昏迷,我現在很多事都要靠你呢。再說,上次剛幫你洗了頭發擦了臉你又忘了嗎?”
江連星臉慢慢漲紅了,似乎並不隻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因為他自己才知道的羞愧與擰巴。
地上的陣法還留著淺淺的痕跡,那壓痕交織成的圓形陣法幾乎覆蓋了整個屋子的地板,江連星的地鋪也在陣法邊緣。
羨澤放下床帳,將腳縮回床鋪之上,薄薄的棉布床帳,裡頭因為她用法術點了小燈,勾勒出她的輪廓。
她撥了撥頭發,道:“晚安,有什麼事的話就直接叫我。”
江連星也躺倒下來,他跟羨澤之間隔著昏睡的華粼,他望著床帳裡羨澤的側臉,又覺得心虛似的偏過身子,背對著她的方向而睡:“晚安。您好好睡,別擔心。”
羨澤不得不承認,或許是鐘霄令人安心的法術在房間內還有殘留,或許是他們很久沒睡過有頂的房屋,更或許單純就是因為沒有宣衡擠在床上羨澤睡得非常深。
她聽到華粼的氣息輕盈而縹緲,就像是漂浮的月色夜紗;她能聽到江連星的呼吸平穩而警戒著,就像是沉默的守夜衛士。
明明她應該覺得這二人都各有秘密,卻莫名感覺到安全,緩緩陷入了深眠。
夢中她還在泗水江畔,甚至還是她相當年少的時候。
準確來說是她第一次跟華粼親密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有些害羞,甚至性格深處有種她隱隱察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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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親吻的時候,他還遮住她的雙眼,不要讓她看他那雙紅色的眼眸。
她至今都記得那個在密林層疊下,緊緊相依的黑暗中的吻。看起來光鮮亮麗的鸞鳥,他的嘴唇是那麼不安,就像是在偷不屬於他的東西
就像、就像
羨澤隱隱皺眉,似乎感覺到真實的鼻息吹拂在臉上,有柔軟的觸感在她上唇處輕輕碰過,甚至比夢中更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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