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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穀外的血腥味濃鬱得令人作嘔。
李自成站在赤焰巨熊龐大的屍體旁，甩了甩妖獸拳刃上的血跡。
他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蹲下身，用鋒利的爪刃順著巨熊胸口向下用力一劃。
“嗤啦”一聲，堅韌的熊皮和肌肉被輕易剖開。
李自成雙手探入溫熱的腹腔，摸索了片刻，用力一扯，將一顆足有拳頭大小通體暗紅，散發著極其精純妖力的熊膽挖了出來。
這就是這妖獸最核心的東西。
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灼熱了幾分。
這東西裡麵蘊含的能量，比之前那頭變異黑豹的內丹要強悍十倍不止。
李自成拿出一塊乾淨的粗布將其嚴嚴實實地包裹好，塞進懷裡的內兜。
隨後拿出之前用來裝獸血的皮袋，將熊血引入。
處理完巨熊，李自成轉身走向那幾個被撕碎的青袍道士屍體。
現場極其慘烈，四個道士幾乎拚湊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李自成麵無表情地在這些殘肢斷臂中翻找，很快，他從這些爛肉裡摸出了幾個尚未破損的布袋。
打開一看，裡麵裝了不少好東西。
十幾瓶補充氣血和解毒的低階丹藥，一遝畫著扭曲符文的符咒，還有幾塊散發著微光的紅色晶石。
除了這些物資，李自成還在為首那個青袍道士的貼身內衣裡，摸出了一個用防水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拆開油紙，裡麵是幾封折疊整齊的書信。
李自成借著月光，快速掃讀信件的內容。
第一封信，是玄天大觀的觀主寫給紫袍道士的手諭。
信上的字跡透著一股癲狂：
“血煞丹煉製已至關鍵，本座停滯築基後期多年，欲破開屏障進入金身境，所需妖獸內丹與百姓精血缺口極大。”
“我已命人煉製驅熊散，坐山觀虎鬥即可。“
“南山妖熊勢在必得，隨行血食亦不可放過，務必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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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眼神一冷，這玄天大觀的觀主竟然已經是築基後期，而且正在圖謀突破到更高的金身境。
他們把延安府的百姓和山裡的妖獸，全當成了煉丹的耗材。
不妙啊，若是真讓他突破了，那自己恐怕不是對手，那個紫袍道士都是在他多重暗算下，才成功擊殺的。
要是來個金身，不，哪怕是築基後期，李自成都絕不是對手。
他翻開第二封信，信紙上蓋著延安府馬家獵戶行的私印。
這是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十幾個人的名字、年齡和身體狀況。
“王老三，三十歲，氣血旺盛，做過三年腳夫。”
“趙鐵柱，二十五歲，力大如牛，家中無親眷。”……
信件末尾是馬威的親筆附言：
“上師明鑒，此番進山獵戶皆為精挑細選之壯勞力，氣血充沛，毫無背景，進山後若遇妖獸不幸遇難，絕無苦主尋仇，望上師笑納，萬壽堂的庇護，還請多多上心。”
“這群畜生。”李自成笑罵一聲，將信件折好。
這次的圍獵計劃，根本就是馬家和玄天大觀做的一場交易。
馬家提供這些氣血旺盛的底層獵戶作為血食給道觀煉丹，道觀則利用妖獸借刀殺人，最後再收拾妖獸取丹。
完美的閉環，吃人不吐骨頭。
“大牛，李過！”李自成站起身喊道。
“叔父，在！”李過和大牛快步跑了過來。
“去，把剩下還活著的人都聚攏過來。”李自成吩咐道。
沒過多久，十個渾身發抖、身上帶著泥水和擦傷的獵戶被帶到了石穀外的空地上。
剛才巨熊發狂撕咬青袍道士的時候，他們趁亂躲到了遠處的灌木叢裡，雖然嚇破了膽，但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此刻，他們看著地上巨熊的屍體和紫袍道士被捶爛的胸膛，看向李自成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李自成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封印著馬家私印的信件扔到了他們麵前。
“看看吧。看看你們賣命的馬家主，是怎麼把你們賣個好價錢的。”李自成語氣冰冷。
獵戶中有一個認字的半大老頭，顫抖著手撿起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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