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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糟到何種地步?”李自成盯著對方身上不斷擴散的死氣,沉聲問道。
“封印……裂了。”趙威龍慘然一笑,嘴角溢出黑血,“是我失察了,劉伯庸早就破壞了封印一角。”
“玄機子一死,煉妖井血祭徹底中斷,地下那尊存在,正瘋狂衝擊大陣。”
“本將強行以殘破金身鎮壓,非但未能穩住陣腳,反而被它的邪神氣息反噬,傷勢徹底崩毀,再無回天之力。”
他抬眼看向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本將必須閉死關,自封五識六感,燃燒最後本源鎖住陣眼核心。若本將稍有異動,今夜三更,延安府便會沉入地底,化作人間煉獄。”
“你要我下去。”李自成語氣平淡,卻已洞悉一切。
“是。”趙威龍字字如鐵,
“你既然接了參將令牌,執掌延安城防,這一城命脈,便由你扛起。封印裂口,在地下城第一層,那是大明開國高祖布下的最後一道外圍防線。”
“你必須下去,探明裂口狀況,阻擋邪氣蔓延,為我爭取喘息之機,隻要能撐到天亮,陣法的自我修複能力,就還能勉強維持。”
李自成眉頭微蹙,並未輕易應承:“地下鎮壓的,究竟是何物?”
趙威龍沉默許久,神色愈發凝重,最終緩緩吐出三個字:
“於兒神。”
李自成瞳孔驟然一縮。
於兒神之名,連他占據的這個身體都曾有耳聞,那是上古時期盤踞水脈的至邪邪神。
人麵蛇身,雙手各操劇毒凶蛇,所過之處,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當年大明開國宗師傾儘天下之力,才將其鎮壓於西北地下水眼之中,封禁於地下城深處,永世不得出世。
“玄天大觀那群狗賊,幾十年來不斷將活人投入煉妖井,以極陰怨毒之血喂養它,表麵是安撫邪神,實則是借於兒神外泄的煞氣,煉製血煞丹!”
趙威龍咬牙切齒,字字泣血,“他們不是修道,是在玩火,是在拉著整個延安府陪葬!”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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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府已在他手中,這地下隱患,必須根除。
更何況,舊日邪神的上古傳承,皆是最頂級的機緣,縱有萬丈凶險,他也必須闖上一闖。
“地宮入口,在何處?”
“府衙後院,那口廢棄枯井之下。”趙威龍說完最後一字,雙目一閉,周身氣血徹底沉寂。
化作一尊毫無生氣的暗金色雕像,以殘軀死死釘陣眼之上,苟延封印最後一絲生機。
李自成轉身離去,片刻後便點齊李過、大牛等十名最為精銳的捕盜營弟兄,全副武裝,直奔府衙後院枯井。
他們在大量資源的堆積下,已經全部邁入先天境,甚至李過因為選的是和李自成一樣霸道的《血煞轉骨訣》。
在吸收了大量從玄天大觀手中搶來的妖獸材料後,氣血翻湧,赫然已經是先天境巔峰。
眾人立於井口,低頭望去,井深漆黑,寒氣撲麵而來,仿佛一頭巨獸張開深淵巨口,靜待獵物自投羅網。
李自成沒有半分猶豫,抓住粗大鐵索,縱身躍下。
眾人緊隨其後,鐵索摩擦之聲在死寂深井中回蕩,一路下墜足足百丈,周遭陰冷潮濕之氣愈發濃重,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與腐臭。
終於,雙腳落地,踏上堅硬冰冷的青色石板。
李自成點燃火把,火光搖曳,照亮眼前一幕——
一座浩瀚無邊的上古地下地宮,橫亙在眾人眼前。
地宮通道寬闊,石壁上刻滿早已褪色的鎮邪符文,此刻卻被濃鬱的暗紅色血霧籠罩,符文光芒微弱如燭,隨時都會被血霧吞噬。
通道兩側,倒著無數殘破甲胄、枯骨兵刃,皆是當年鎮守此地的修士與衛士遺骸,歲月流轉,隻剩一地淒涼。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驟然從血霧深處響起。
數十具身披鏽跡鐵甲、手持殘破長刀的乾屍,從陰影中蹣跚走出。
它們眼眶之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周身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死氣,修為赫然全都達到先天境初期!
“是當年鎮守地下城的大明守墓屍將!”李自成一眼看穿根腳,“被於兒神外泄的邪神氣息汙染,淪為不死怪物!”
“大當家,我們上!”李過與大牛怒吼一聲,手持重弩,便要帶頭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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