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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延安府，一路向東北疾馳。
三天後，李自成和黛麗跨越了陝北的黃土高原，來到了呂梁山脈的腳下。
天色漸晚，原本灰黃色的天空此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
風停了，周圍安靜得有些不正常，聽不到鳥叫，甚至連野狗的狂吠聲都沒有。
“大當家，前麵有個鎮子。”黛麗指著官道儘頭的一片建築，揉了揉肚子，曼妙的曲線在束身短衣下若隱若現。
“天快黑了，這荒山野嶺的，咱們今晚要不在鎮上借宿一宿吧？馬也得喂點草料了。”
李自成看了一眼天色，又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沒有發現妖氣和危險的氣息，他點了點頭：“也好，進鎮看看。”
兩匹馬緩緩駛入鎮子。
剛到鎮口，李自成就勒住了韁繩，目光落在了一塊豎在路邊的巨大黑色木牌上。
木牌上的字跡是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寫的，筆畫扭曲，
“祖宗在上，足不沾地，聲不出氣，笑不活人。”
“大當家，這是什麼意思啊？”黛麗看著木牌上的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別管它，進去再說。”李自成也沒有讀懂，未多做停留，催馬入鎮。
剛一進入九曲鎮的主街，李自成眉頭又皺了起來。
鎮子裡的樹上，屋簷下，密密麻麻地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銅鏡。
那些在街道上行動的鎮民，所有人，沒有一個是用腳踩在地麵上的！
有錢人家穿著高高的木製高蹺，小心翼翼地在青石板上挪動。
而那些窮苦的百姓，竟然直接用雙手撐地，雙腿倒立在半空中，用一種極其別扭和痛苦的姿勢在地上行走。
整個鎮子的人都在倒立或者踩高蹺，一雙雙腳底板朝向天空。
在銅鏡的反射下，所有人影全都是頭朝下、腳朝上。
不僅如此，街上雖然有人，但卻沒有一點正常的喧鬨聲。
偶爾有幾個人交談，也是捏著嗓子，用一種極其尖銳、細弱的戲腔念白在交流。
聲音細如蚊蚋，飄忽不定，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大當家……他們這是在乾嘛？”黛麗看向李自成。
李自成眼神微冷，“不知道，也許是當地的某種傳統罷了。”
他跳下馬，走到一個正倒立在路邊休息的老伯麵前。
“老伯，請問這鎮上可有客棧？”李自成用正常的聲音問道。
可這一聲在死寂的街道上猶如驚雷。
那老伯嚇得渾身一哆嗦，雙手猛地一撐地，倒立著連連後退，看李自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噓……噓！”老伯捏著嗓子，用比蚊子還小的戲腔急促地說道，“外鄉人，莫要出聲！莫要出聲！會惹怒祖宗的！”
“惹怒祖宗？什麼祖宗？”李自成皺眉。
“快走！快走！我們這九曲鎮沒有客棧，也不留外人！你們快騎著馬離開，千萬別下馬，更別讓腳沾著這地！”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踩著高蹺的四五歲孩童，不小心被石板絆了一下，從高蹺上摔了下來，雙腳實打實地落在了地麵上。
“啊——！”
那孩童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極其恐怖的青紫色。
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地抽搐了兩下，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底，然後腦袋一歪，當場氣絕身亡。
周圍的幾個鎮民，包括那個孩童的母親，看到這一幕，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救，甚至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哭聲。
他們全都嚇得渾身發抖，用高蹺或者雙手拚命地倒立後退，仿佛那地麵上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惡鬼。
“祖先在上，勿生氣，勿要責罰！勿要責罰！”
剛才那個老伯嚇得直接用頭撞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和地麵拚命地作揖，嘴裡用極細的聲音不斷地念叨著。
黛麗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嚇得捂住了嘴巴，臉色蒼白。
李自成站在原地，神念掃過那個死去的孩童。
沒有中毒，沒有外傷，也沒有任何妖氣或者邪祟攻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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