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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驟冷。
那句輕笑聲極低,低到隻有聽覺敏銳到極點的李自成和離得最近的黛麗聽見了。
黛麗本就因為這一晚上的紅白顛倒、死人迎親的詭異場麵緊繃到了極點。
此刻,在這死寂的鎮子裡,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那不似人聲的戲謔輕笑,神經終於承受不住了。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對上了空戲台上那個脖子扭轉了一百八十度,正死死盯著她的醜角假人!
“啊——!”
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呼聲,不受控製地從黛麗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九曲鎮裡,卻猶如落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
“嗡——!”
街道兩旁、樹上、屋簷下,原本黯淡無光的密密麻麻的銅鏡,在聽到黛麗驚呼的瞬間,驟然爆發出極其刺目的慘白色光芒!
所有的鏡光在半空中交彙,一股極度壓抑、冰冷、充滿了無儘惡意的陰煞之氣,如同泰山壓頂般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鎮子裡的規則被觸發了!
聲不出氣的禁忌被打破。
半空中,那些鏡光凝聚成了一個個極其扭曲、模糊的龐大虛影。
它們沒有五官,隻有一雙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發出聲音的黛麗。
這便是九曲鎮鎮民口中極其恐懼的“祖宗”!
“降罰……降罰……”
無數細密的低語聲在空氣中回蕩,那些虛影伸出虛幻的利爪,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瘋狂地向著黛麗的天靈蓋抓去!
黛麗渾身僵硬,在這股純粹的規則壓迫下,她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找死。”
一聲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在黛麗的耳邊炸響。
李自成沒有退,更沒有選擇拋棄著黛麗逃跑。
他隻是極其平淡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
隨著這一步踏出,李自成不再收斂。
金身境的恐怖真氣,配合著《血肉本源經》那屬於舊日邪神的高維威壓,再疊加上靈魂裡那屬於於兒神的位格!
一道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氣浪以李自成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
“哢嚓!哢嚓!哢嚓!”
那些掛在樹上、屋簷下,正在發光的成百上千麵銅鏡,在接觸到這股暗金氣浪的瞬間,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全部當場炸裂成漫天的玻璃碎渣!
漫天的白光瞬間熄滅。
李自成昂起頭,直視著半空中那些試圖降罰的扭曲虛影。
他沒有捏著嗓子,而是直接用蘊含著金身氣血的低沉嗓音,打破了九曲鎮最森嚴的第一道禁忌:
“什麼狗屁祖宗!不過是一群靠吸食凡人情緒苟延殘喘的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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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怒喝,猶如晴天霹靂,直接震碎了九曲鎮那壓抑的死寂。
那些躲在屋子裡、踩著高蹺或者倒立在地的鎮民們,隻覺得耳膜一陣劇痛。
隨後,那股一直籠罩在他們心頭、讓他們連大聲呼吸都不敢的精神鉗製,竟然被這一聲怒喝硬生生地震散了!
半空中的虛影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它們放棄了黛麗,轉而將所有的惡意和攻擊全部集中向了李自成。
“踩碎魂魄……踩碎魂魄……”
規則的低語再次響起,企圖用第二道“足不沾地”的鐵律來抹殺這個狂徒。
“踩碎我的魂魄?”
李自成嘴角勾起,“那你們就來試試!”
他猛地抬起右腳,沒有使用任何巧勁,而是帶著金身境那重若千鈞的絕對力量,狠狠地一腳踩在了九曲鎮的青石板地麵上!
“砰——!!!”
大地震顫!整個九曲鎮的地麵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青石板以李自成的右腳為中心,瞬間寸寸龜裂,一道道裂縫猶如蜘蛛網般向著四麵八方蔓延開來。
規則說,腳掌落土者,死。
但當落土的那隻腳,其力量和位格遠遠超過了規則本身所能承受的極限時,崩潰的就不是人,而是規則!
隨著李自成這一腳踩實,大地不僅沒有塌陷,反而爆發出了一股極其剛猛的反震之力。
那些盤旋在半空中、由恐懼和規則凝聚而成的“祖宗”虛影,在這股絕對的力量衝擊下,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猶如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潰散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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